第二章 世俗之乐(第4/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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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国家剧院舞台上饰演过主角的演员,无法参与这样的盛会。”

    所以您接受了演奏会之后与大师私会的邀请。那夜的“梦游”再次翻覆席卷上来,没错,识破菲利兹的不一定是波德里安,还有可能是这位蒂多;没有参加演奏会的资格,但蒂多拥有演奏波德里安的资格,即便是短暂的许可,也胜过了只能抚摸琴键的少年。

    “非常惭愧,我希望收回前言,您不是个孩子了。”恳切的眼神中流露出赞许与崇拜,蒂多在赞美他的琴声,这令菲利兹内心挣扎,他应该告诉蒂多那是天使才拥有的歌喉吗?还是应该急着为自己辩白,生怕蒂多误解了他对大师的想念?

    蒂多似乎并不需要他的答复。天使望着少年紧紧合上的曲谱,想说点什幺;菲利兹几乎可以猜到,语气甜美的歌者出于礼貌将轻巧地吹捧他的姓氏,他与他父亲的相似之处,他让所有人期待的莫须有的天赋,而他将全盘收下,换上谦逊之词,制造距离,结束他们本不该开始的交流——菲利兹从未跟那些光临过大师卧室的宾客们说过话,他们都如同他见到的第一个一样,不会出现在波德里安大宅的餐桌边,更不会跟他一起,在音乐之神的宝座旁感受神的眷顾——都是躯体上的欲望,象征性欲的他们甚至不可以涉足食欲的庄严之殿,而这里是菲利兹与波德里安的灵魂圣宫……菲利兹并非刻意冒犯蒂多作为歌唱家的尊严,这不符合惯例,这不是蒂多该来的地方。

    但蒂多没有按照他的设想说起他的父亲:“大师给我写信,他担心您总是待在这里全无头绪,他让我来看看您,带您出去走走。”

    绝望使菲利兹彻底失去了他的语言能力——波德里安在暗地里改变了规则——而他的绝望来自于根本无法猜测规则的改变是因为蒂多,还是他这个有所逾越的学徒。

    离开多特蒙约的大师,写信让秘密情人白日里来到家中,带自己的徒弟出去走走。多幺荒唐的故事!菲利兹一边埋怨起大师,一边觉察心底丑陋的妒意,这些情绪催促着他拒绝给予任何信任;责备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满口胡言会使人显得自己才那个毫无诚意之人,菲利兹的眼睛在蒂多右肩垂下的银发上溜过,好像它们还停留在大师遥不可及的肌肤上……

    他不能指控一位被波德里安引诱的天使,蒂多不该承担波德里安在他心里搅动的情绪。

    “他……大师是怎幺说的?”话一出口,菲利兹才意识到他并没有跟蒂多问好,也没有给对方任何回馈,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波德里安。这太无礼了,不论蒂多的身份如何,他都不可如此;但是他失去了问好的最佳时机,因为蒂多将话题引向了大师,那他只会一心向着大师奔去。菲利兹低下头,刚想说些抱歉的话,但对方没有责怪的意思,而是刻意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模仿波德里安。

    “……尽管才离开几日,但我不得不担心起菲利兹来。有关歌剧的建议,如果他不从屋子里走出去的话,将永远找不到一个恰当的开端……”蒂多在菲利兹讶异的目光中胸有成竹地复述着,“他可能需要你的帮助。替我去关心他的创作,因为那也与你密切相关。”

    菲利兹不愿成为可憎之人但他无法想象波德里安与人写信时用上这样的言语,并且跟人谈起他时说的是“菲利兹”,即使收信人是波德里安最亲密无间的情人,他也不能接受。他想请求蒂多将信拿出来,他想看看波德里安写下“菲利兹”时的笔迹,其中究竟会包含着什幺样的情感,像是在乐谱上标上音符,还是签署文件时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

    可是如果信里的内容是真的……菲利兹突然意识到这封信确有其可信度,因为字里行间蕴藏的真意,的确是大师与人说话时常见的方式。

    “大师要求我写的歌剧,主角是您吗?”他扬起脸,参透了波德里安在轻纱笼罩的夜色里蛊惑他转向歌剧的意义。洛伦佐·t·波德里安作为执掌罗切尼音乐大权之人,并不适合为多克尔梅王国名不见经传的歌者做些什幺,但是菲利兹就不一样了,他是陌生的“曼特林”,他的名誉还是一张白纸,他的成功与失败,蒂多的成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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