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第3/4页)

氏谋反的案子,比较忙,没什么时间去看他。但想到今日含章殿发生的事,他忽然想现在就去看看这个孩子。

    他走进容时的屋子时,容时正在窗前读书。少年笔挺纤瘦的身影映在窗外寒冬的景色里,皮肤冷白,一瞬间给人一种几近透明的错觉,好像不是这世间的人。

    安静,用功,又乖巧懂事。景淮蓦地心一软,走上前去,温声唤道:鸣玉。

    容时眼睫一动,目光自书卷之中移开,看向面前这个数日未见的公子,眼中藏着一点隐晦的哀怨。

    他只看了一眼景淮就撇过脸,闷声道:你来了。

    光影落在他的身上,描摹着他清瘦的轮廓。景淮上前握住他的手。容时的手背之上还剩一道浅淡的疤痕,又细又长,但因为伤得深,现在还没好。

    景淮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这道伤痕旁轻轻摸了一下:怎么了?谁让你不高兴了?

    容时视线落在窗外,没吭声。

    景淮难得被冷落,尤其还是被这个自捡回来就很黏他的小孩冷落。他摸了一下鼻子,也知道最近因为忙,没怎么顾着这孩子。

    莫名感觉理亏,景淮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绕过桌子,走到容时身后去看他读什么书。

    怎么不看我给你送来的书?

    容时握着的这卷书简上没有任何批注,并不是景淮前些日子送来的。

    看完了。容时沉默片刻,终是回了他一句。

    景淮竟然少见地感到了惊喜。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讨好似的说:那一匣子书可不少呢,你都看完了?

    嗯。

    可有不懂的?

    没有。

    景淮一噎,然后又自我解围道:也对,那些书该写的批注我都写了,鸣玉这般聪明,肯定都懂了。

    写批注其实是相当费工夫的一件事,景淮为此熬了一宿。他没说,不代表容时不能猜到。

    容时方才嘴角一直抿着,成一条僵直的线,此时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

    景淮观察着他的表情,心道可算是有点反应了。

    看了许久的书,也应当放松一下。我等会有事要出府一趟,要不然你同我一道出去?

    容时没忍住看向景淮,眼睛里都写着心动。

    景淮哑然失笑,瞧着他,眉梢都是笑意:去披上斗篷,咱们走吧。

    御书房内,三皇子跪在中间,皇帝在他面前来回踱步。钩月夫人听说了这件事,匆匆忙忙地赶来。一看见三皇子跪在地上就焦急地不行,几步过去跪在三皇子的身边,将三皇子揽入怀中,哭道:

    陛下,这地上冰冷,皇儿年幼,怎么受得住。

    她声音细且媚,哭得梨花带雨,皇帝头疼得揉了揉眉心,再一看三皇子不成器的样子,烦躁地挥了挥手:滚出去。

    旁边的张望德眼观鼻鼻关心。

    回回都是如此,皇帝一教训三皇子,钩月夫人就护心肝似的求情,也不想慈母多败儿,三皇子越发骄纵也不是没道理的。

    皇帝其实也是一阵一阵的,不见得对这几个皇子多上心,最开始的时候几个月也不曾过问皇子们的学业,只当他们都是好的。

    哪晓得前年一次心血来潮,去考教皇子们学业,竟是大失所望。

    朕怎么生出你们这些蠢东西。

    后宫的妃嫔一一噤声,明明陛下考教的内容都是深奥地远超皇子们的年纪,但她们哪里敢说。

    只有钩月夫人,仗着家世和宠爱,把实话说了出来。

    这文章寻常人家的孩子十五六岁才学,几位皇子年纪最大的也才十岁,对他们来说确实是有点难,还需些许时日才能读透。

    很难吗?皇帝皱眉道,我怎么记得容时七岁就已经会写这篇文章的评文了?

    妃嫔们闻言皆是脸色一僵,面面相觑。

    陛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废太子还能有翻身的一天?

    钩月夫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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