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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去。

    停在酒肆门口的景府马车早已不见。

    回到府中,景淮将容时带回自己房间,将他放坐在床上,一边替他褪了鞋袜,一边命府中仆人去煮醒酒汤。

    那侍立在一旁的婢女看着景淮的动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一向凛然不可侵犯的公子竟然在伺候人脱鞋子!这个场面太过魔幻,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早就知道公子特别宠爱这个新入府的少年,没想到竟然宠到了这个地步。

    景淮见他吩咐后没人应声,转头轻斥道:你没听到我的话?

    侍女恍惚回过神,连忙请罪然后出去煮醒酒汤。

    这厢景淮替容时褪了鞋袜,将他完全抱上床,又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的腿上,正要退开两步就被拽住了衣袖。

    他动作顿住,容时便进一步握住了他的手:你要走了么?

    没有,我不走。

    又骗人。

    容时可怜兮兮地望着景淮:你每次来看我,最后都很快就走了。

    景淮吸一口气,没能止住心肠便软的趋势。他在容时旁边坐下,反握住他的手道:这下信了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不走。

    侍女端着醒酒汤进来时,就看见公子和少年执手而坐,各自无话。

    公子,醒酒汤。

    端上来。

    景淮从侍女的盘子上端起汤,对容时道:喝点,免得醒来头疼。

    好在容时酒后虽然性子便黏人了点,但不吵不闹,总体上还算乖巧。

    景淮喂他,他便喝。就着景淮递过来的一勺勺醒酒汤,他很快就喝了个干净。

    侍女是第一次见公子服侍人,整个人都一愣一愣的,见公子手里的碗空了,连忙上去接过来退了下去,另一边等候的侍女则捧着漱盂和茶盘走上前来。景淮便低声提醒容时盥手漱口,容时一一照做,困意袭来,他便要睡,又怕景淮走了,抓着景淮的手不肯放,眼皮打架也不肯就这样睡了。

    他拿眼角余光去瞅景淮,也怕他忽然恼了,嫌自己烦。

    这般小心翼翼的试探倒叫景淮无计可施,只得应承他:睡吧,我不走。

    温柔的语气让容时放下心来,用正眼看他。

    景淮笑着问道:怎么,可瞧出什么来了?公子这回可骗你不曾?

    容时迟疑道:应该没有。

    景淮一时无言。他还道是容时真会察言观色,能从细微之中看出人的本意,却原来皆是不信。

    他叹了一声,对容时道:信我,可好?

    容时垂首无言。

    过了许久,他点了点头,依言睡下。

    第21章

    离国子民过年,习俗和大陆上其他国家大同小异,年夜饭,守岁,压岁钱要说不同的,就是祭神,每个国家都有他们的守护神,祭拜的神当然不一样。

    除此之外,离国还有一个相当独特且浪漫的习俗。

    离国人尚武,把习武当做了和诗书礼仪一样的必修课,让孩子们从小去学。便是穷苦人家,拿着树枝也能舞一两招。

    由此而衍生出来的习俗自然是别人没有的。他们会在新年来临之际,由家族里面武艺最好的少年或少女穿着华丽的衣裳,伴随着乐曲舞剑,剑舞的种类繁多,但目的相同,都是为了悦神。

    于是,旧年的最后一晚,整个离国处处都是少年少女的悦神剑舞,如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随着乐声绽放,在城中的各处绽放出最动人的华姿。

    晋安公府理所当然的是世子景淮担任悦神这一任务。他换上华美的衣裳,握着一把锋利清冷的宝剑,在庭院中凌厉又优美地起舞。

    容时看得舍不得转眼,耳边传来府中仆人小声的惊叹:若论悦神,恐怕没有哪一个比得上我们世子。

    的确。容时默默地补充。

    悦完神,赏完舞,整个府中的人都各自散了。景淮随父亲和母亲守岁,又想起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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