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5)(第3/4页)

淮已经起身,本来正欲随着传诏宦官走,听见这话将头略偏,看想容时。

    容时动作一顿,然后云淡风轻地收回了还放在棋子之上的手,正坐如松,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般回视景淮,满眼无辜。

    景淮不禁微微一笑,对花闻灯道:我可不同意你的说法,我们鸣玉多乖啊。

    花闻灯回想了一下刚刚容时暴戾阴郁的表情,第一次怀疑景淮眼睛瞎了,或者自己眼睛瞎了。

    你是认真的?

    景淮笑笑,转而对容时道:今日是你生辰,且等我回来,送你一个礼物。

    容时看着景淮随着宦官出了门,眼里的温度渐渐褪去。

    花闻灯捡起棋盘上的残局,道:来,我们两接着下棋,你家公子啊,见未来妻子去了,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啰。

    噌的一下,容时站了起来,冷冷道:不想下。

    花闻灯错愕地看着容时转身离开,撩起竹帘就出了门,干脆得毫不留恋和在意。

    他张开手臂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明一表人才的模样,他却有点怀疑人生:我这么不讨小孩子喜欢?

    容时回到房间,仰躺在床上,看着角落某处发呆。半晌,他坐了起来,拿出了那把自己贴身携带的小弯刀。

    刀身冰冷,出鞘的瞬间,震音隐隐,宛若凤吟细细。

    这把刀饮了太多人血,通身泛着一种诡异的清冷幽光。

    就同容时他这个人一样。

    他身在人间,心却早已入地狱。他是行走在人世的恶鬼,如今却妄想占有人世的东西。

    容时垂眸看着那把刀,然后在自己的腹部刺了一刀。这刀仿佛有了灵,知晓自己饮了主人的血,竟呜呜悲鸣起来。

    容时失了血,头开始发晕,唇色由浅淡的红渐渐变得惨白如骨。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给容时送药的婢女准时出现。她在门外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推开门看见屋子里倒在地上的容时时,手上的东西全部洒落在地。

    花神医!她立刻转身跑出去,急声大喊。

    容时按着胸口的伤,微微睁开眼睛。

    宫宴的地点在皇宫内一处广阔的园子里,园中曲水环绕,辉煌的灯笼成串的挂在枝桠上,高低错落,雅趣横生。又有红衣舞女在水中一块小洲之上轻歌曼舞,高位的官员各自和往来相熟的同僚谈笑。

    见景淮出现,一名早已候在入口处的宦官忙上前相迎,一路引着景淮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懒散地坐着,两名婢女肃立在其后,张望德站在下侧等待听令。

    另有一位豆蔻年纪的少女端坐在侧席,眉目俊秀,温柔沉默。

    早前景淮得到了一幅画,乃御用画师给二公主容筠所画。因而景淮一见便知,这名少女就是二公主。

    除了二公主之外,其他的皇子公主也都列席在坐,旁边各有数名婢女宦官伺候,锦衣玉食,娇生惯养。

    又有谁知,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还有萧瑟凄清的冷宫,有人孤苦伶仃,衣食不全。

    景淮与二公主见过礼,在皇帝开口之前道:陛下,臣有要事要奏。

    皇帝摆了摆手道:今日佳节,不谈政事。

    请陛下恕罪,兹事体大,臣不得不奏。

    皇帝静静地看了景淮片刻,而后端着语气说道:说吧。

    景淮从袖中取出一卷书简,张望德上前将这书简拿给皇帝。

    景淮安静地原地,等待着皇帝看完。

    筵席上的人此时仍在各自宴饮,但都分出一点注意力默默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他们都在猜测景淮在这宫宴之上会上奏什么事,好奇心牢牢地抓住了他们。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皇帝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蓦地,四下皆敛声屏气。

    皇帝语气里携着薄怒:景卿何意?

    景淮神色未变,陈述道:三年前,有人告发姜皇后伙同其兄姜枫谋反,此事疑点众多。臣恐陛下遭奸臣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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