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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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不过须臾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他扔掉手中的佩刀,将人扶起:“去吧。”

    狱卒死里逃生般松了口气,当即起身,准备将玄诚的头颅带走,半分也不敢耽搁。

    然而,他前脚刚从沈时砚身前走过,下一秒,胸口猛然剧烈一痛,那把熟悉的刀刃从背后穿透身体,直抵眼前。

    刀刃抽出,狱卒晃了晃身子。

    “碰——”

    重物落地。

    沈时砚看向持刀的流衡,面无表情。

    流衡单膝跪下:“王爷,他留不得。”

    沈时砚没说话,从袖中掏出丝帕,轻轻擦净脸上的鲜血,而后走到狱卒尸体前,半蹲下身,伸手将那双满含错愕的眼睛慢慢阖上。

    “他死了,事便由你去办。”

    ......

    沈时砚带兵强封白云观的事情愈闹愈凶,汴京城道家信徒们齐跪在宫门前,恳求官家降罪于宁王。

    而朝野上下,因此事也是议论不停。

    高太后一党怒不可遏,弹劾沈时砚的奏折一摞接着一摞,而站在官家身后的臣子们,一部分力挺宁王,称骨瓷一事事关重大,理应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而一部分虽是忌惮宁王,但这事办得的确让他们心中畅快,便选择作壁上观,两不相帮。

    直至第三日,官家口谕从徽猷阁内传来,宣宁王进宫,受责三十廷杖。

    等顾九知道这事后,沈时砚已经受完了刑罚。

    暮色沉沉,顾九从府衙一路奔回王府,气喘吁吁地停在沈时砚房门前,却突然不敢进去。

    恰好楚安从房间走出,顾九连忙上前将人拉到一旁,喉咙发紧:“不都说王爷是官家的眼珠子吗?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有谁这么对自己的眼珠子,这不是自戳双目吗!”

    楚安眼眶泛红,听到顾九这话,鼻腔中的酸意再也绷不住了,他偏过头去,不想让人看到堂堂七尺男儿流泪的场面。

    “顾九,你……你去看看王爷吧,”一想到那被鲜血浸透的里衣,楚安便忍不住皱眉,哑着嗓子道,“王爷他不愿让旁人包扎伤口,流衡那舞刀弄枪的糙手,肯定……肯定没个轻重,你快去看看,让王爷少受点罪。”

    顾九抿抿唇,拍了下楚安的肩膀,疾步进了房间。

    四季山水曲屏后,隐隐能看到趴在床榻上的身影。

    顾九顿住脚步,正犹豫着,忽见流衡从内室走出,双手端的铜盆里,白布飘荡于水面,血迹斑斑,染红了清水。

    顾九喉咙一瞬间发紧,她看向屏风,轻声道:“王爷,我帮你清理……伤口吧。”

    内室静了片刻,才听到沈时砚开口。

    “好。”

    隔着一扇屏风,顾九还不觉得血腥味多重,等她看到沈时砚那血肉模糊的后背时,只觉得这味道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不断侵占其他感官。

    顾九感到眼睛有些酸。

    沈时砚看她,唇角弯了弯,半是玩笑,半是无奈道:“顾娘子行医多年,这点伤该是见惯了,怎么还跟怀瑾一般。”

    顾九在心底白了沈时砚一眼。

    这伤又不是次次长在别人身上,能一样?

    她也不说话,坐到床榻边,便开始给沈时砚清理伤口。

    四周静悄悄的,流衡端进来的清水很快又被鲜血染红,等他出去换水,顾九慢慢开口:“王爷。”

    沈时砚视线受阻,看不见她,只轻声应了句“嗯”。

    顾九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问道:“想折腾白云观的方式有很多,王爷,你为何偏偏选择最笨的一种?”

    她不信,沈时砚那山路十八弯的满腹算计,会平白让自己陷于此等情景。

    沈时砚没有回答,却忽然闷哼一声。

    顾九下意识地抬起手,忙问道:“我……我下手重了?是不是很疼?”

    沈时砚无声地笑了笑:“不疼。”

    “真不疼?”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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