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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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只道先帝丢了幅名贵的画儿,先帝之所以发怒,气的是宫人们玩忽职守。

    “丢了幅画?”宋诀陵笑出了声,嘲弄道,“丢幅画能把一个将死之人气得寝食不安,好似做了些有悖正道之事似的?”

    季徯秩暗品着舌尖溢上来的复杂滋味儿,没多言。

    宋诀陵见季徯秩不说话,这才将手挪开,把那张纸递给季徯秩。

    那纸上密密麻麻不知书了多少人的名字,古怪的是那些名字全是黑字,但下方皆用红墨题着一个日子。

    从枢成一十六年到二十三年,从正月到腊月,从初一到甘九、三十。

    见季徯秩面上流露出了惊恐之色,宋诀陵低声道:“数数罢,死了多少,废了多少?”

    七行六列,死了的足足有三十余个,废了的也有十余个——其中仅一人安好。

    “……这是什么?!”季徯秩用手猛地揪住宋诀陵的衣领,又缓缓松开,抖着声,“落珩,这是什么?”

    “怎么?看不出来啊?”宋诀陵整理好衣裳,笑道,“杀人令呐!”

    杀人令。

    季徯秩身子如失了骨般,往后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扶着墙,脸白得像窗框外的雪。

    他是忠臣,本来圣上要杀谁他只管听着,圣上没唤他,他便不可乱吠——但是北衙那足足有一卷长的名册里赫然躺着“季惟”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