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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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了张好皮囊本就是我得意,委屈什么?百姓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儿郎,道我红颜祸水,不过是怕我搅了他们的安生罢。”季徯秩抿唇笑着,“人嘛,好话坏话都该听听。听多了,也觉得有趣,干脆将那些浑话一并收了,权当赞言。”

    “我活不成你那样。”宋诀陵道,“你是‘将军额上能跑马,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度量可小,既容不下魏束风,也装不下魏盛熠。”

    “我劝不动你。”季徯秩道,“心里可难受。”

    “可我要劝你。”宋诀陵走近了他,“你不会想当一只应声虫,我也不想当一匹中山狼。”

    “您怎知我不愿?”季徯秩待在原地没动,即便宋诀陵那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这几年我为了皇上可谓是肝脑涂地。”

    季徯秩好似与他活在两个世界里。

    他在韬晦待时,而季徯秩却好似蚕般不知疲倦地仰头吐丝,将自己裹在一个密不透风的茧衣之中,甘愿等候那皇帝将他抛入热汤中烫死缫丝。

    如今他将那茧戳开一个口,还要担心里面那人会否回捅他一刀。

    是魏千平本事儿太大了么?

    不是。

    问季徯秩为何如此,他会笑答:

    “人臣在忠,不问因果。”

    季徯秩什么都知道,却仍固守那不知何人给他定下的歪理。

    这是病入膏肓。

    “愚忠罢了。”宋诀陵将皂角递给他,“你那不叫活着,叫行尸走肉。”

    “您说如何就如何罢。”

    “太后的事儿你全跟皇上说了罢?”

    “那是自然。”季徯秩笑道,“二爷料事如神。”

    “我的呢?”

    “这倒没有。”

    “为何不说?我已将那令烧了不是?”宋诀陵盯着他。

    季徯秩没吱声,那儿静得只能听到流水声与风吹树动的声响。

    他陪着季徯秩沉默。

    从去年八月十五至今,季徯秩一直在跟他耍太极。无论他说什么,季徯秩总跟他搭腔,逆来顺受,却从未表明其心迹。

    如今眼前已明明白白摆着四条路,季徯秩究竟想要如何走?

    走正统之路,那是洛家;走情义之途,那是许家与歧王;走哪都走不到他这儿来。

    他知道他只要把江临言的身世摆上来,那也勉强算是一条正统的道子,可他还信不过季徯秩,不能冒这个险。

    然而,他虽还没拿出能镇住季徯秩的东西,但季徯秩仍旧笑着同他周旋。

    他逼季徯秩退,季徯秩便一退再退。

    他讽他,嘲他,骂他,季徯秩却如没有脾气般一一受了,还报以淡笑。

    他将自己捧到季徯秩只可仰观之地,季徯秩便默然仰视,眼里却瞧不见半分虔诚。

    季徯秩既不愿从了他,又不抛下他,反而坐在原地等他来牵。

    季徯秩就像团雾绕在他身旁,看的着,摸不到。

    “你……荒唐。”宋诀陵有些晕,扶着额。

    “我么?”季徯秩走至泉下,将头上的皂沫冲掉,笑道,“或许罢。”

    “我该夸你八面玲珑么?”宋诀陵睨着他,“季徯秩,你戴着面纱见人,我看不清你。”

    季徯秩闻言笑道:“二爷看到的我是何样,我便是何样。什么面纱?我听不懂。”

    宋诀陵走到他近旁泉下,见季徯秩阖着眼不知在想什么。他没想去搅那美人,可眼神却老飘到他耳垂上。

    许是目光过于灼热,季徯秩舒开眸子,瞟了宋诀陵眼。

    只听一阵笑声清脆,那人在泉下笑道:

    “二爷,喜欢朱砂痣么?”季徯秩捏了捏耳垂,“不然……我给您画一颗?”

    “你手金贵,不用来杀人,用来握笔作画多可惜?”宋诀陵挪开眼,冲好身子便出水披衣离去,“衣服让人给你放石上了。你也快些,别耽搁了入寝的时辰。”

    季徯秩那诱人的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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