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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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走的快,话说得也快,其中还捎着莫名的关切。

    “候新官。”徐云承又矮了矮身子。

    “姓林,名题的?”那红衣人问道。

    徐云承点了点头,便被那人扯着袖摆朝前走,边走还边道:

    “侯个屁!这些大官折腾人也不懂换些像样的招……嗬!我读了半辈子书就没见过这般荒谬的礼数。”

    见门口的侍卫要拦,那人倒也不慌不忙,从容地自袖袋里拿取出任命书,风风火火进了府。他照着新官该循的规矩去拜见冯起前,还不忘回身叮嘱徐云承道:

    “耽之,你于廊内等等我。”

    这口气听着是没半点要同他商量的意思,徐云承只得点了点头。也不知林题使了什么招儿,平日里那总换着百种花样刁难新官的冯起,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将他放了出来。

    那林题出来时还一副病弱的苍白模样,待合上了门又扫去满面倦容,轻快道:

    “耽之,我是第一次来平州,人生地不熟的,你送我一程罢?这事儿冯大人准了,不过我想着,还是得问问你。”

    徐云承一愣,应允了。

    二人上了马车,朝这林功曹日后住的宅子行去。

    林题见徐云承无言,开口笑道:

    “觉着我这人可奇怪吧?一会瞧着像是病鬼似的,一会看着又似是无大碍,精神得很。”

    徐云承闻言也笑了,“‘君知天地中宽窄,雕鹗鸾皇各自飞【1】’人间自有百态,哪里奇怪?”

    “你当真通透。”林题粲然一笑。

    通透?

    徐云承脑内忽又闪过燕绥淮那痛苦的模样,一声“你竟促狭至此”好似利刃一寸寸没入他的胸腔,揪着他的血肉,穿破他的背来。

    林题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又不说

    话,便用手在他眼前扫了扫,“怎么?可是身子不适么?”

    徐云承头往后靠了靠,笑说没事,顿了会儿,问道:

    “询旷,你怎识我?”

    “嗨哟!‘天下谁人不识君【2】’?”林题拿伞点地,“甫十二,一篇《云端》名动京城的不是你?当年你下山,回了趟京城,满缱都的太学生都涌到你常去的那茶楼里听你与友人行茶令、对诗……那盛况恐怕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还有……”

    林题滔滔不绝,却没提科举揭榜之日,他这状元郎成了那琼林宴上的逃客,骑马跑遍缱都,只为寻着徐云承的一道影子,最后也只能在烟火烂纸中败兴而归。

    徐云承闻言只道:

    “这般往事不值一提,哪比得上三元郎?”

    “那些考官是‘瞎子拜见岳父’!”林题道,“满纸荒唐,谁知竟称了他们的意!”

    徐云承闻言笑了,“你这人,将我往青云上捧,倒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叫我怎好意思应?”

    “本就踩着实地说话,你听着便是。”林题笑道,“耽之,耽之……你这字可有趣,怎与你的名反着来?”

    徐云承隔着官袍抚了抚颈上系着的瑕玉,道:

    “先考妣费尽心力,才思得‘云承’一名,如今故人不再,世事仍旧。耽误耽误,何事顺?我便遂了这命途,自取‘耽之’二字。”

    “耽误?我不信。”林题用他那双明眸直直地盯着徐云承,“那在泥塘里翻滚之人只会是我,不应是你。”

    “何出此言?”徐云承对林题那有些萎靡的念想感到困惑,“同是天涯沦落人,若比才情,难分伯仲。若言治世,这么多年我不过一个芝麻官。你我之间究竟有何不同,值得你如此高看我一眼?”

    “万般缘由,犹重其一。”林题握着伞的手攥紧了些,“你听么?”

    “愿闻其详。”

    “你才气顶天,又心怀苍生,而我呢?”林题干笑了声,“你许会觉着我在赌气,但……我实在已无心以满腔豪情浇灌魏这棵朽木,自打那群权臣将我祖母逼死后,这里已无我的归处。”

    徐云承垂了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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