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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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抖着手去摸来床旁的烛灯,灯亮起的那一瞬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惨白可怖却熟悉的脸。许是因为积恨良多,那人就连已经失去了光的浊眼都没阖上,就那么呆滞地透过床围子镂花空隙盯着他,一动不动地,饱含痛苦地,悲哀地,怜悯地。

    他的乳母在他榻前吞了□□自尽了,由于生前一直跪在床前,服毒死后头向前搭在了床围子上这才没倒下。

    他瞧着那张已经僵硬的脸儿,心脏猛烈跳动起来,自下而上升腾起的窒息感如手一般攥紧了他的脖子,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他控制不住的可怕叫声,像尖叫又像是哭嚎。他抖着手去捂自己的眼睛,却每每从缝隙里瞧见那双一眨不眨的眼睛。

    他的哭喊声引来了冷宫外边守夜的宫人,外边人一窝蜂地闯进来时瞧见他缩在床角抖得不成样子,以及床前跪着一具模样怪异的尸首。

    那景象好似把魏盛熠的魂夺去了,他的精神养了大半年还没完全养回来,怎么这样呢?是因为恐惧吗,是,但也不止,因为不久之后就连他母妃的贴身侍女也自缢而亡。

    那叫他痴愣良久的还有无止境的困惑和茫然,为什么都要丢下他呢?

    为什么呢?

    就因为他母妃是蘅秦人吗?可她都死了,还不够赎罪吗?

    后来他遇着了许季喻仨人还有那尊贵的太子。他们总爱夸他眼睛漂亮,似玉石似琥珀,可他听闻只会在心底不停地笑,如果他们知道这双眼里装进过多少可怖东西还会觉得漂亮吗?

    后来他长大了,可无论如何在梦里再遇那吞了□□的老妇时,他还是只能无力地缩在床角发抖,看着那双无光的瞳子一点点转向他,从微张的双唇里漏出来一点狞笑与轻言细语:

    “来——殿下,就随老奴去了罢!”

    惊醒的时候,又是满额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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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盛熠睡熟后,徐意清起身到木屉里取出一把剪子,缓缓走到了床榻边。

    她动作轻柔地撩开了帐子,而后静静凝视着魏盛熠那因梦魇纠缠而蹙起的眉。

    后来,她没把剪子没入那受人唾弃的君主的胸膛,只轻轻地用空出来的一边手捏住了自己的巾帕替他抹去了额间的汗,又隔着绸布轻轻抹平了他皱起的眉,见那人呼吸逐渐平稳才直起身来把床帐给合拢了。

    她用剪子剪蜡花,十五连盏铜灯托着十五根烛,她仔细剪去过长的烛芯,叫那火苗得以燃得更烈了些,摇晃着散出更为耀目的光。

    她瞧着那烛光蝶似的飘,竟犯起痴来。

    不知这连枝灯的烛光有没有照进他的梦里。

    若是,那可真是好。

    第092章 吴朔萧

    魏·平州

    平州的雪来得迟,这会儿还能瞧见没枯尽的花。秋收结束了,官府的担子轻了不少。

    长史吴虑下衙后回了府,却没回自个儿的屋,靴也不脱,就往他兄长吴纪的榻上栽。

    那床被褥平平整整地叠着——明显不是他兄长的作风。

    “要我回去么?”他把头埋在那儿喃喃自语好一会儿,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进了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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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吴虑原本不姓吴,姓秦。

    魏有姓秦的人家吗?当然没有。

    吴虑是被宋诀陵他爹宋易从战火纷飞的破街上捡回来的孩子。战乱年代,北疆不缺四海为家的灾民,他小子撞了大运在马蹄炮火间被宋易捡着了。

    当年蘅秦的兵突然攻占魏边城,可他们张牙舞爪还未及一月那城又被魏军攻下了。魏众兵将破开城门,发现那城俨然已成了座空城——人马撤得干干净净,连把坏矛都没留,只剩了些他们不甚在意的伤患,由着他们自生自灭。

    宋易掠过那个个万念俱灰的人儿,目光停在了街边一蜷着四肢的孩子身上,起先他只是唤人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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