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0家书(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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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娅还在笑,眼角弯着,正要开口,他低头吻了她。

    吻得很深,比早上分别时更温柔,比刚才他抱着她听她念诗时埋在她颈侧的鼻尖更黏,比他过去任何一次的亲吻都多出一点什么东西——

    某种缠绵。

    某种渴求。

    某种他没有用语言说出来的东西。

    辛西娅在那个吻里愣了一下。

    过去德里克的吻总是有节奏的——克制起头,逐渐放任,欲念被他压在最底层。

    他吻她时永远像在守着某种规矩,哪怕婚后那条规矩已经不存在了。

    可今晚这个吻不一样。

    今晚这个吻里,没有规矩。

    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要把她从里到外都吻进自己的渴求。

    她回应了他。

    稿子从她膝盖上滑下来,落在床边,没有人去捡。

    辛西娅意识到德里克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愿意陪着她,或者说粘着她?

    他不再在傍晚回家后立刻钻进书房;他会把公文搬到客厅,搬到她身边,搬到他们共用的那张小桌上,一边批文书一边时不时偏过头看她。

    他会在她抄稿子的时候,把她散落的发拢到耳后。

    他会在她坐到他怀里时主动把她往自己身上拢得更紧一点,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

    他甚至开始尝试学她写诗。

    某天晚上她在书房里发现他写了半张稿子——北地人类通用语写的,硬邦邦的句子,结尾还押了一个非常笨拙的韵。

    她看了一眼,憋笑得趴在桌上抬不起头。

    “这是什么?”

    “……我自己看的。”他想去抢。

    “不行~”她把那张稿子高举着躲开他,“给我看完。”

    她读完之后,半天没说话。

    那不是一首多么好的诗——德里克写诗,差不多就像辛西娅去打仗,是有那个心,没那个魂。

    但他写的是她,是她在梨树下捡起第一朵龙胆花苞的清晨,是她坐在炉火边低头改稿子时被光勾出的轮廓,是她每天与他的吻与亲昵的笑。

    辛西娅看了很久,有些揶揄。

    “德里克。”

    “嗯?”

    “你居然会写诗?”

    “……我不会。”

    “你写了。”

    “——那也只是给你写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顺,顺到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辛西娅没有错过他那一愣,她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让他低下头来。

    这一次是她吻他,她吻他的时候,眼睫垂下来,掩去了一点点情绪,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她是吟游诗人——她对人心的洞察从来都比她自己愿意承认得更准,可她没有问。

    她想——也许是新婚的男人都会有这样一段时间,恨不得把所有的温柔都倾倒出来。

    也许是春天来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他的家里的回信让他久违地感到一种被亲族接纳的安心,所以他变得比从前更柔软。

    她回应着他的每一次靠近。

    她以为他们的时间还很多。

    一周后,格伦叫德里克过去。

    这一周里,德里克没有把那封信带回家。

    它被他锁在了卫队办公室抽屉的最里层,压在一摞旧公文下面。

    他每天早晨上班,会用余光确认它还在。

    每天晚上下班,会用余光确认它没动过。

    这种举动毫无意义,他自己也知道,但他还是强迫症一样每天如此。

    格伦的办公室在教会内务司的二楼。

    这是一间在整个无冬城教会建筑里都算得上“善意”的屋子——墙上挂着各种地区的风景画,窗台上摆着格伦从南方带回来的几盆耐寒植物,桌上永远有一壶温着的茶和一碟小点心。

    格伦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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