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斋戒(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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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公务之余,必行且顺路的…精神斋戒。

    此刻,看着那抹剪影,清晨那幕忽然清晰浮现在眼前。

    那勤奋的小兔早早便穿着白大褂跑下楼,踮着脚,费力卷起诊所的防盗帘。啧,一大早就着急出来觅食,我那老伙计留给她的配给,难道还不够这小身板富足度日?

    当时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不知是嘲讽,还是单纯觉得有趣。

    有时,他撞见的是更静态的景致。

    某个起雾的早晨,她竟靠在椅背小憩,他便将车窗摇下几寸,让巴黎潮湿的空气裹着她窗台上的花香一同涌进来。

    “啧,才起床就困了?”他手指微微收紧,是为谁辗转难眠呢?为我那位正在诺曼底泥泞里打滚的,亲爱的老同学吗?

    此刻,他泛起一股恶劣的冲动,忽然很想吩咐司机踩把油门,看她会不会被引擎的轰鸣吵醒。

    可他很快便压下这股躁动。

    他更愿意收藏眼前这幅静谧画卷,她轻阖的眼睫,随呼吸均匀起伏的胸口,恬静表象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梦境?是战前的柏林,还是滩头血色弥漫的黄昏?

    偶尔,透过玻璃,他能看到她浇花时用余光扫过街道。

    真是在看天气吗?男人挑眉,他想象她内心的默念:八点二十了,那辆该死的车又要来了…有趣,他漫不经心地想,他的梅赛德斯竟成了她生活中的节拍器。

    其实,即便不去看,他都能想象出她此刻表情,微蹙的眉,带着些许试探的张望,像林间饮水的小鹿,在风中捕捉到一丝异样。

    君舍感到一种荒谬的愉悦,像是咽下一口过于甜腻的蜂蜜酒。

    “新的一天开始了,小心翼翼经营生活的小兔。”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洋甘菊淡香。

    傍晚,暮色如融化的黄油涂抹在圣马丁节那些奥斯曼建筑上。

    那个忙碌的小身影正踮着脚尖,伸手够向药柜顶层,他饶有兴味地欣赏她指尖在纱布卷上打滑的可爱模样。

    同一时刻,车身的镀铬饰条把夕阳反射过去,女孩像被光斑烫到般偏身躲避。

    真是…有趣的谨慎。

    她的神经已然敏感到这种程度吗?就像他收藏的那把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轻轻一碰就会发出美妙嗡鸣。

    记忆像倒放的胶片,回到昨天的同一时刻。

    难得病人不多,她给那忠心耿耿的瘸腿老骑士送完喝的,便蹲在诊所门口,橘猫在她掌心惬意地眯起眼睛。

    当时,他的手已经搭在车门把手上,倒不是要惊扰这和谐,不过想看看,危险蓦然逼近时,那双挠着猫咪下巴的手会不会骤然僵住。

    而现在,她在药柜前,如受惊小动物般躲避反光的模样,忽然让他喉头发干。

    “再慢点。”他掐灭烟蒂。

    麦克斯心下腹诽,再慢,就要停下来了。

    棕发男人看着她终于够到纱布,下一刻,车尾的反光正打在她沁出薄汗的额角。

    女孩明显颤了一下,却旋即蹲下身,把纱布覆在金发小男孩手臂上,朝那微不足道的伤口吹气,还在念念有词,想也不用想也知道是,“还疼吗”“勇敢的孩子”之类。

    啧,同情心泛滥的小兔。

    直到香烟烫到指尖,君舍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然前倾了半个身子,几乎要抵近车窗。

    这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上周叁,那小兔竟然胆大包天要和他玩捉迷藏。

    那次,诊室内空无一人,这位资深秘密警察原本带着些许“今日剧目提前落幕”的失望,眼神却在扫过二楼时锐利起来——窗帘褶皱间,分明藏着一条小小的突起。

    啊哈,他无声笑了笑,原来躲到小窝里去了。

    他来了兴致陪他玩,轿车以老太太散步的速度驶过诊所时,二楼的窗帘果然被悄悄拉开一道缝。

    她就站在那里,黑眼睛警觉地望向他的方向,这落单小兔,即便怕得四肢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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