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东引(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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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那里的平原正适合我的虎豹们舒展筋骨,不必担心。倒是你。”

    到了这,笔尖划破了纸背去,女孩指尖一颤,几乎能看到他紧锁着的眉头。

    “巴黎可能会不太平,少出门,注意加固门窗。”

    墨迹晕开一片小小的阴云,像是把没说出口的担忧,都融进了这团云里。

    “接下来三周,通讯恐将困难,如果收不到信,不要怕。”

    俞琬的指尖抚过那个不规则的墨点,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轻描淡写的“通讯困难”背后,或许意味着大规模、也更残酷的厮杀。

    最后一行那句叮嘱,也和以往任何一封都不同,不是缱绻的情话,简短,强硬,焦灼几乎破纸而出。

    “保持警惕,照顾好自己。”

    她捏着信纸,怔怔出神,几百公里外炮火连天的诺曼底,他是不是也感知到了什么?这就是书上说的,冥冥之中的心电感应吗?

    她心底没来由泛起一阵酸,酸里掺着不合时宜的暖,那暖中,却又凭空生出些微的勇气来。

    俞琬稳了稳呼吸,从抽屉里取出印着鸢尾花纹的信笺,笔尖悬在纸上,墨汁将落未落,如同堵在喉间的千言万语。

    她多想告诉他一切。

    她多想和他从头至尾、一字不落地诉说那晚发生的事,想把那些如履薄冰的害怕都一股脑儿全倒给他听。她想问他,如果是他,会怎么做。

    啪嗒,墨汁在纸上绽开一片蓝晕。

    最终落笔时,她只是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一笔一画写道:“巴黎这里,一切都很好,你也务必保重。”

    犹豫了很久,还是在末尾添上一段小字。

    “只是近来更加更加想你。”

    轻飘飘的几个词,藏起了所有的惊心动魄。

    她不能在他迎接大战的节骨眼上,扰他心绪,他的战场需要绝对的冷静,每一秒都踩在生死交界;而她的战场,也必须学会自己去面对。

    接下来几天,巴黎的雨下个不停,女孩在整理花盆时,忽然发现后门锁孔边缘多了一道极细微的划痕,像是有人用铁丝反复试探过。

    那双躲在暗处的手,终究伸得更长了。

    她蹲下身,抚过那道金属刮痕,不知何时,雨声变大,砸在屋檐上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得人心头发紧。

    她不晓得对方现在查到了什么。但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一动不动,等着他们把手越伸越长,最终缠到自己脖颈上去。

    不能…引颈就戮。

    在一个细雨绵绵的下午,她想了又想,还是拨通了叔叔留下的那个号码,这次来的,不再是他的手下,她见到的是朱会长本人。

    唐人街那家陆羽茶馆,就藏在巷子的最深处,推开门,铜铃声响,穿短褂的伙计打量她一眼,默不作声带她上了二楼。

    雅间里,朱会长正在煮茶。

    窗外雨声淅沥,室内茶香袅袅,老人穿着深灰杭绸长衫,银白鬓角修得极短,他屏退左右,亲自给她斟了杯普洱。

    壶嘴倾泻出一道琥珀色,白雾腾起来,而那双眼睛锐利得像能剖开人心似的。

    “坐。”

    女孩捧着茶杯,尽可能平稳叙述着经过,声音很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蜷着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茶续到第三泡时,老人放下了茶壶。

    “小姐,”他声音不高,却像古井深潭一般沉。“温先生与我,是生死之交,他的晚辈有事,我断没有不管的道理。”

    他顿了顿,伸手从茶荷里捏起一撮茶叶,在茶盘上摆出一个“抗”字。“更何况,事关抗战,家国大义。于公于私,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听到这,女孩的眼眶蓦地就又热了,视野模糊成一片,她忙低头抿了口茶,茶很烫,烫得舌头发麻,可心却反被烫得熨帖了起来。

    “对方像豺狗一样盯着你,无非是认为....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肉。硬碰硬,或是躲藏,都非上策。”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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