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摔的(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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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里面吗?”

    麦克斯那张圆脸从门框边缘小心翼翼探进来时,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眼前这场景足够让任何一位忠诚的下属魂飞魄散。

    烂醉的长官闯入克莱恩上校女人的诊所,想必是要图谋不轨,可找到时,门破了,人伤了,坐在诊台上,脸上还挂着彩,而旁边杵着的,正是那个被他亲眼看着冲进来的空军少校。这家伙居然还完好无损地站着。

    要知道,能让长官脸上挂彩的人,事后几乎都……不存在了。

    麦克斯的手已然按在枪套上,目光投向长官,他嘴唇动了动,等待着一个明确的指令,哪怕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

    “摔了一跤。”棕发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评价餐厅里发酸的波尔多,“喝多了,没看清路。”

    麦克斯这才如蒙大赦,肩膀立时塌下几分,连声应着“是,上校”,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站起身的刹那,眩晕袭来,世界在摇晃,疼痛在颅骨内炸开,君舍几不可察地闭了闭眼,借着下属的支撑勉力站稳,指尖力道却不自觉加重,掐得麦克斯胳膊生疼。

    不疾不徐的步子,从背后看,他依然是那个连头发丝都透着优雅的恶魔。但在转身离去的最后一刻,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地扫过女孩的手腕。

    她站在光晕里,单薄得像张被雨水浸透的纸,似乎一阵夜风就能卷走,脊背却挺得很直,某一刻他忽然觉得,她像极了莱茵河畔的芦苇,狂风来了,弯下腰,风过了,又慢慢挺直。

    “il

    faut

    tenter

    de

    vivre。(必须努力活下去)”

    这句诗毫无缘由地闯入脑海,活下去。为了什么。为了帝国?为了爬得更高?还是仅仅因为……惯性?他不知道,但这句话,突然间没来由楔进了意识的缝隙里。

    梅赛德斯里,君舍闭眼重重靠回座椅上,酒精余威尚在,太阳穴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上校,”麦克斯从后视镜小心窥探着他的脸色,“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

    良久,君舍才掀开眼皮,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颧骨渗血,嘴角缝着线,真是一张……精彩的脸。

    看啊,奥托,你终于成了那种会在深夜闯入女人家,撒泼耍浑,最后需要被一个毛头小子用拳头打醒的,彻头彻尾的混蛋。

    克莱恩要是知道了,怕是会连夜飞回来,用决斗手枪在他脑门上开个对称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