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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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回来做什么?”

    “这是什么话,林妹妹当然得回来——她不回来,我,我......”宝玉说到这里,心中越发急躁,眼圈也一下子红了:“林妹妹不回来,我可怎么活?”

    “你这又是什么话,你林妹妹刚回去一年,你就扯说些活不活的,往日可只见你乐呵着。”王熙凤说到这儿,嘴角不自觉拧出一个笑:“知道你俩感情深厚,只是你姑父刚没了,你林妹妹怎么都得要守丧不是?”

    宝玉怔怔抬起头,跟头一回听到这个说法似的。王熙凤见他这样,更加哼笑出声:“言哥儿的那个师父专程给他写了篇《诫弟子书》,要他安心守孝,静中读书,书中顿悟。又赞他徒儿小小年纪甘于寂寞,不骄不躁,让他这个师父颇为自得——那些个读书人,把这半篇书推崇得跟什么似的。”

    见宝玉犹在发愣,王熙凤便低下头。又翻过一页册本,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林家的儿子守得丧,难道女儿就守不得?”

    贾琏就是因此回来的,林家的儿女要守孝,他难道要跟着一起住上三年庐墓?

    斐自山很赞赏弟子的行为,且不吝啬与相熟的人宣扬。他本就得读书人推崇,一个‘孝’字又极为正当。斐自山没管林黛玉,他只说自己的弟子如何体贴、如何事父极孝,丧父后又如何哀伤,更说起他小小年纪庐墓而居,值得鼓励,值得表扬。

    ——可林言比林黛玉还要小上一岁,他于苏州守孝,荣国府难道能单将黛玉强接回来吗?

    无论贾母沉默背后是否气得心里发慌,斐自山都大张旗鼓与人宣扬弟子的孝顺。老师父看小弟子,哪里都跟个宝贝一样,那篇《诫弟子书》中有多少斐自山的得意暂且不提,林言到底是因为这一篇走到人前,又因为守孝避世而理所当然地免去争端。

    林言是势必要在苏州待足三年的,唯一可恨的是他将黛玉绑定。总不能真的是林家的儿子先以孝扬名,林家的女儿却要悄悄回外祖家。

    两个人相差只一岁,传扬出去,荣宁二府都丢不得这个脸去。

    可斐自山却好像没觉察这边不快,他甚至借着去世多年的亡妻的交情,请了几位曾在宫里的老嬷嬷,美其名曰‘恐怕小儿智薄,料理不好内宅主意’。

    你既担心,何苦写那篇《诫弟子书》?你既写了书,怎么又顾念你徒儿且年幼?

    邢夫人僵着脸笑,应和着斐夫人端庄贤淑的面貌。收下人家代替公爹传达的歉意,回头到家来还得看老祖宗沉默的眼睛。

    贾母听到斐府那边问荣国府可要添置什么,说可以一并带到苏州的时候,面上皱纹挤在一处,看不出心中喜忧。

    斐自山连皇上的脸面都不顾,贾母到底怕他给荣国府添上一个不洒脱的名声。

    “言儿的师父肯替他筹谋,这是好事,你们怎么一个两个哭丧着脸去?”她抬起脸,依旧透着慈和,只是眼睛里闪着泪色:“只是要许多年,那两个孩子恐怕要辛苦。”

    她一迭声叫人收拾出库房中的东西,又过问斐府那边情况。听说其中有几个曾经在宫里教导礼仪的嬷嬷,贾母怔一怔,良久才道:“言儿师父有心,他们既然来问,你们也紧快收拾着。与斐府的人员物什一并送去,莫要耽搁时候。”

    她细细吩咐着,见诸人都应下,才稍稍后靠。扭脸见宝玉神色怏怏,贾母心中一疼,方才压下的伤怀又涌上来。她摸摸宝玉的面颊,低声道:“我的两个玉儿,这时近跟前的只一个......”

    宝玉闻言,心中大悲。抱着老太太,同样忍不住哭声。

    旁的人好不容易才堪堪劝慰住。

    这满载两府人关怀的船历经不知几个日月,终于来的苏州。贾琏这时冲林言干巴巴笑着,只道:“我也算功成身退,没辜负老太太嘱咐。”

    林言也笑,想与他说些客气的话,冷不丁却听贾琏耳语道:“林哥儿,你那个师兄可要在这儿常住?”

    这时风早也暖和,林言却后脖颈猛地一寒。但他面色不变,黑漆漆的眼瞳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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