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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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林言住在一处,为着不吵他,林言索性与文墨停在外边交谈。

    “宅子都收拾妥当了?”

    “都打扫干净了,只是里面只一个看门的,一个撒扫的,您要这会添人手么?”

    “这会先不,冒撞着添了,没得叫人以为我急着搬走,再惹老太太伤心。”话题说到这里,林言又忍不住想幸好姐姐是在荣国府里边——不然他不在,她又病着,一个人待着不知道多冷清。在荣国府里,不仅有其他姊姊妹妹陪着,还有宝二哥......

    林言道喉咙不自觉滚动一下,他晓得自己的姐姐与宝玉间产生些他插不进去的关系,只这是无可奈何的。姐姐有她自己的主意,又不是只雀儿猫儿,只容得她挨在自己一边。

    这样想着,林言心里高兴一些——这样也好,只要姐姐高兴,他就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宝二哥么......

    屋子里一串咳嗽打断了林言的思绪,他不再耽搁,又问文墨道:“宅子的那两个你考验过么?”

    “相处过了,看门的上了年纪,好多年前就在这儿。撒扫的那个说是他干儿子,脑子坏了,人又哑,这才带来帮衬。也不要月钱,只求一口饭就是了。”

    “即便如此,也该给他,日常撒扫毕竟不是轻易的差事。”林言点点头,又听见陈谦时在屋里咳嗽,于是再嘱咐文墨一句,自己便进去看陈谦时状况。

    “怎么咳了许久也不见减轻?你不若告假回家仔细养养吧。”他给陈谦时倒水,只见对方脸上病态的红云。陈谦时没接他的话,却反问道:“那你姐姐病着,你日夜悬念,怎么不告假回去看她?”

    “我若是回去,她才更要担心呢。”

    “那你还来问我?咱们在这儿,除了读书,一层也是留府里一个想头不是?”

    抬手落笔,山后一段留白。林言看陈谦时不时俯身低咳,又去给他添水,只是嘴上半是玩笑,半是担忧:“你这会还不老实,叫我伺候你,下回赠我画,也该落款了吧?”

    “我要是不成名家,落了款也是丢面子。”陈谦时到底也是累了,不多时又坐下:“都知道我病中不好用功,不趁这会多画两笔,往后哪儿有机会——哎,说起这个,你今儿怎么回来这样晚?”

    “霖阳兄跟我说话。”秦霖阳与秦向涛是远亲,陈谦时倒也认得他。因此并不多惊诧,也懒得问他俩究竟密谈了什么。

    然而秦氏丧葬之时各家皆有路祭,秦、陈两家皆在京城,林言便也没有瞒他。

    可陈谦时却不答话了。

    “谦时?”他们相熟日久,日常交谈便也不多在乎几岁年龄相差。林言正写着字,许久没听见陈谦时说话。于是扭过头去,正对上陈谦时凝神望过来的样子。

    “谦时?”

    “你这次旬假还直接回荣国府?”

    “不,师父病大好了,叫我过去问话。”

    “那就好。”陈谦时收拢画卷,林言想说那上面墨迹未干,可陈谦时根本没叫他能开口说话。

    “却是要多耽搁你半日——”他垂头收拾了画具,林言看不清陈谦时的表情:“我父亲请你来我家。”

    第29章

    细琢磨投石问路

    林言不是没去陈府登门拜访过。

    自打与秦向涛、陈谦时相熟,他偶尔也会去府上拜见,各时节礼也从未遗漏——只是这一次,他心里记挂着陈谦时的话,记挂着那个‘请’字。

    眼前的风打出一个旋儿,孤零零单一支,吹不动湿在地上的腐叶。那家糖水铺子似乎换了招牌,林言没看清,再想去看的时候,车子已经拐角过去。

    斐府总是很安静。

    斐茂父子还没回来,老仆引着林言去斐自山的院子。路旁的植景透着不近人情的味道,繁荣枯朽各有滋味,只一望而知是人手操持。

    “师父这时还咳嗽吗?”

    “不咳嗽了,气色比从前还好许多,中午且能多进一碗饭。”

    老仆细细答着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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