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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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打在楚越的身上,他浑然不觉,只是孤苦。

    崔千钧打了二十几年的光棍,他不太会安慰一个孩子。

    无论他怎么劝说,怎么哄骗,楚越都不肯移动半步。

    哄的崔千钧精疲力尽的,也随着楚越坐了下来。

    哪知道这孩子为了活命,抱着他的腿就不撒手了,嘴里还喊着:“义父。”

    “胡乱叫什么呢?”崔千钧“啧”了一声:“谁是你义父?”

    他心想自己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怎么捡一个便宜儿子?

    楚越厚着脸皮:“只要您不嫌弃,让我喊爷爷都成!”

    崔千钧:“……”

    本将军好歹也是玉树临风的世家公子,有那么老吗?

    见崔千钧不答,楚越灵机一动,像是抓住崔千钧命门一样,拿出此生最大的缠人本事:“义父,带着我活下去,好不好?”

    楚越凤眸里透着别样的冷静,内心却是怦怦直跳的,在害怕义父不要他与活不活的下去之间举棋不定,在绝望的空寂孤独中同潇潇大雨撞了个伶仃。

    崔千钧每日过得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他知道活下去很难。

    那孩子看着乖顺,看上去十分可怜,崔千钧心一软,“嗯”了一声。

    楚越擦去脸上血泪,双膝一弯,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崔干钧脚边,垂首敛眸,“谢义父救命之恩,孩儿一辈子孝敬您。”

    崔千钧:“……”

    崔千钧捡起地上的油纸伞,高高的举在楚越的头上。

    楚越扑上去,依偎在崔千钧的怀里,像是找到了最终的归宿般笑的很开心。

    那一刻,楚越暂时忘记了恩公之死的痛楚,忘记了自己体内的毒药,只记得眼前这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

    梦境到此戛然而止,尚在马车内的楚越抽搐一下,他无意识的抬起脚,一脚踢在夏潇手臂上。

    莫名被踹的夏潇:“……”

    夏潇掀开帘子,朝着崔千钧就是一顿输出,阴阳怪气道:“毒差不多解了,快来照顾你这宝贝儿子。”

    崔千钧上了马车,同时把夏潇赶了下去,气的夏潇破口大骂:“好你个崔千钧,你个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伪君子,小人行径!”

    “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挺准确的嘛!”崔千钧呵呵一笑:“夏老驴。”

    夏潇:“……”

    小爷我才十九岁,哪里老了?

    崔千钧坐在楚越面前,楚越还没有醒过来,他又做了第二段梦。

    支离破碎的梦境是噩魇的翻身,心魔戾气与欲望贪婪押解成无底洞窟,在楚越的脑海中掀的天翻地覆。

    阴风乱雨,大梦南柯。

    楚越进入了第一段的续梦中。

    认了崔千钧做义父后,他让崔千钧等等,自己要和恩公说几句话。

    崔千钧从来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即便是白捡来的便宜儿子,他利落的上了马,退到了匪寨外,找了个避雨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等着乖儿子。

    大雨滂沱的落下,打在少年不真实的梦境中。

    楚越走到两位恩公面前,看着崔千钧留在地上的油纸伞,道:“以前我只觉得平稳就是幸福,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就像是一把油纸伞,终究遮不住两个尸体。既然我的身份已经被人盯上,那不妨就和他们斗上一斗,我孑然一身,就让我下地狱吧!”

    说完,他就走到崔千钧面前,崔千钧问他:“为何不打伞?”,他回答:“打伞没用”。

    ——持杀器才有用。

    从此,十六岁的顽劣少年埋葬在昨天,取而代之的是步步为营的野心。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楚越再也没有打过伞,每日刻苦练功,手上的鹰风爪很快就使得出神入化。

    梦境逐渐消散,在楚越的脑海中碎了一地残雪,崔千钧的面庞却越发的清晰。

    片刻后,楚越意识到现在不是梦。

    义父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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