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上了牌桌就得打完(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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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之处就在于,只要那些重要的人还在身边,还能在同一盏灯下,为了一张牌该不该出、一笔赌债该不该认而嬉笑怒骂,这局牌就总有继续打下去的意义。

    输赢或许重要,但比输赢更重要的,是牌桌上流淌着的、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她低头,指尖拂过自己手中的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这弧度里,有无奈,有释然,更多的是珍惜。

    “看来,”她抬起眼,目光在叁人脸上缓缓扫过,声音里带着轻松的笑意,“几位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摒弃前嫌,成为朋友了嘛。”

    说罢,她手腕一翻,两张牌轻巧地甩在桌子中央。

    “对二!”

    她笑眯眯地,带着点小得意,视线在叁人脸上转了一圈,等待着或许会有的、对“朋友”这个定义的调侃或默认。

    谁知,下一秒——

    “谁和他们关系好?!”

    元肃率先瞪眼,脸上的胶布都随着他的表情抖了抖,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只是硬凑的牌友。”

    宴平章几乎同时出声,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还顺手理了理自己手里的牌,仿佛要跟旁边两位划清界限。

    薛权推了推眼镜,慢了一拍,但补充得异常清晰且坚定:“牌友。”

    仿佛这两个字就足以概括一切,多一个字都是浪费。

    叁人异口同声,语气和表情里的嫌弃如出一辙,默契得仿佛排练过。

    薛宜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看着这叁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明明刚刚还在为彼此喂牌、挡牌而无形中配合,转眼就能统一战线地否认“友谊”。

    “牌友也是友啊~”

    她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狡黠和不容反驳的意味,“上了同一张牌桌,喝了同一壶茶,赢了对方的钱或者被对方赢了钱……这缘分,可不比普通朋友浅哦。”

    她拿起旁边果篮里一个橘子,慢悠悠地剥着,橘皮的清香在空气中散开。“再说了,”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窗外渐浓的夜色,“这长夜漫漫,医院的wi-fi又时好时坏,能凑齐一桌牌友,不容易啦。”

    这话说得轻轻巧巧,却让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元肃摸了摸鼻子,没再反驳;宴平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薛权则默默喝了一口水,镜片后的眼神似乎柔和了半分。

    薛宜将剥好的橘子分了几瓣,先递到宴平章面前,又给了薛权和元肃。

    “喏,牌友福利。”她笑着说,仿佛在颁发什么奖章。

    于是,牌局继续。嫌弃归嫌弃,抱怨归抱怨,但出牌、接牌、算计、偶尔的互助和更多的互坑,依旧在这小小的病房里进行着。窗外的世界或许依旧风波诡谲,但这一方天地里,橘子的甜香,纸牌的声响,和那别扭又真实的“牌友情”,暂时织成了一张小小的、温暖的网,接住了薛宜心头那些纷乱下坠的忧虑。

    她拿起自己的牌,指尖抚过光滑的牌面上那些熟悉的花色与数字。红桃q的侧面在她手中微微翘起。管他外面有多少明枪暗箭,多少明争暗斗,至少这一刻,她指尖的温热是真实的,掌中的牌局是可控的。而围坐在这盏灯下的“牌友们”,虽然一个个嘴硬心更硬,宁可承认自己是“牌友”也不肯说半句软话,但似乎……也还不算太糟?

    这个念头刚在她心里转了个弯,还没来得及暖热,就被另一股更强烈的、积压了许久的疑惑和“不满”给顶了上来。等等!

    “但是!”她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叁个神色各异的男人,刚才那点温情脉脉瞬间被一种“秋后算账”的气势取代,“你们能不能别总拿我当话题中心!一直在那儿揭我的短、翻我的旧账!”她手指依次点过元肃、薛权,最后落在宴平章身上,“到底是谁先起的头,把我和元肃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翻出来当谈资的?还有,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好像早都知道了,还在这儿给我打哑谜、互相打掩护装没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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