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第2/3页)

本站即将关闭=>>请点击进入备用站
一下接又一下,穿透了青石板,顺着院墙蜿蜒直上。

    仿佛是用鼓槌敲击着心口,引起胸腔剧烈震颤。

    宋吟被迫从深眠中抽离,异于往常的陌生反应,令她误以为自己将要猝死。待缓上片刻,神魂归位,支起身坐起,听廊间传来议论阵阵,方明白响动出自街市。

    漓县尚不及松县繁华,为何会闹出大军过境般的动静?

    然而,她的直觉竟给出了答案——

    是卫辞寻过来了。

    宋吟感到满满的不可思议,此时距她“出事”尚未满四日,外面若真是卫辞的人,说明他需先马不停蹄地折返回松县。同时,深信一个体弱的女子落水后仍旧活蹦乱跳,并且,深信一个从未学过凫水的人通过某种机缘游去了上方。

    远远不止。

    他还需庞大的人力,一寸一厘地搜寻山间、田园、农舍、客栈……

    宋吟愿赌服输,是她低估了古人的智慧与能力,亦低估了卫辞的执着与权势。

    她飞速换上女子衣袍,将男子那身卷裹成球抛出窗外,再用墙灰涂白了面色与唇,蜷缩回榻上,静静等候。

    一边琢磨可用的借口。

    若不能粉饰过去,往后卫辞必会派人严加看管,莫说自由出入府门,怕是信任不再、心结又生,她的日子将难以平静。

    装病?失忆?

    该如何解释“落水”与“凫水”呢?

    正当宋吟心内天人交战,长廊议论顿消,只余两道脚步声,快而急地朝她的房门口行来。

    店小二有意压低声音,道:“里头的客官倒是和画像上有几分相似,但分明是个病恹恹的小公子。”

    “敲门。”卫辞打断小二的喋喋不休,沉冷语气中含有难以辨认的情绪。

    “是……”

    宋吟知是装睡不成,蹬上云头履,用手背将双眼揉红,慢悠悠地起身开门,不忘掩唇轻咳几声,应证小二那句“病恹恹”。

    她本就睡眠不足,又做了如此一番准备,是以落在卫辞眼中,单薄而脆弱,仿佛随时都会破碎掉。

    纷乱的猜疑被短暂搁置,卫辞不声不响,用眼神将她从头到脚的打量。

    冷静得出奇,仿佛互不相识。

    一旁的店小二当即露出失望神色,心道果真寻错了人,不由得惋惜:“我就知道,赏金哪有这般容易拿。”

    下一瞬,宋吟却似是终于看清了来人,惊呼着扑了过去,操着浓重鼻音道:“阿辞,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卫辞眉心微折,被她问得呆愣住,双臂却渐渐拢紧,带着失而复得的隐晦震颤,低低应一声:“嗯,我来了。”

    宋吟不知如何回应,埋首打了两个喷嚏。

    虽说演的成分更大,但夜里风凉,卫辞能清晰触到她冰冷的体温,一时不欲再多话,将人揽回房中。

    她脸上毫无血色,下巴尖细更甚从前,倒是衬得一双杏眼愈发的大,狼狈又无辜,别有一番惹人怜惜的美。

    卫辞松开手,抬指捏了捏眉心,兀自在圆凳上坐下。他不欲先行开口,周身散发着浓烈冷意,仿佛回到了初相识的日子。

    宋吟张臂搂上他的肩,圆臀亦寻了个舒适处,委委屈屈地埋首在他颈间,伤心抽泣:“阿辞,你不要凶我,我好害怕。”

    男子的喉结清晰滚动一番,似是极力隐忍着什么,静了半晌,嗓音染上温度:“不凶你。”

    旁的不提,宋吟这几日又是泡在水中,又是睡于树上,身子原就不大舒适。

    此刻被判了刑,也辨不清是破罐子破摔,或是熟悉的怀抱令她安心,竟觉得无比困乏。

    搂着卫辞的双臂渐渐无力垂落,长颈后仰,昏睡过去。

    “……”

    卫辞简直气得牙痒痒,偏不能对她做什么,只能漠然将罪魁祸首抱至榻上,顺手掖了掖被角,同候在外间的店小二交待,“告诉他们,就说人已寻到,自会有人给你赏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