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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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靖川分明永远都想赢。

    纷杂间,卿芷心念一动,子落旁处。靖川得机,东隅着棋,一隙之间,黑子绝路逢生。紧接白棋几处难防,黑子连忙追击,两者缠斗,凶险万分。正是弹尽粮绝时,靖川深吸一口气,落下最后一子。

    黑子吃尽白子兵马,得胜。卿芷撤去云子。

    她输了,心里却没来由松快几分。

    叁局两胜,靖川赢了,却道:“愿赌服输,我偿你一样东西。”

    卿芷道:“那靖姑娘想要什么?”

    听她说想要什么,靖川微微扬眉:“你已给了我两样。”

    她伸出手,轻哼一声:“虽我一直贪得无厌,但芷姐姐赠我的太贵重,我不会多要了。”

    稍宽的戒指滑一小段,卡在指节,闪闪发亮。卿芷托起她的手,指尖摸过银塑的纹理,道:“我教你如何用。来,照我的话做……”

    检视过戒指内的东西,靖川无意间发现,某一隅收着些怪东西。

    傍晚独自一人,她拿出来细看。

    是字画,保存妥善。

    一张又一张。

    最有趣的还是前头几幅,朱笔如一只手,批在旁边,要扶正歪扭的字。

    原来,她也教过别个人写字?

    好一位女师。

    笑着笑着不由尝到点酸味,霎时五内俱焚,火一般热。她教过多少人?这个被她教的学生,那么重要,竟是全部生涩的手笔,都被认认真真收藏起来?看样子,卿芷是打算等这个孩子长大后,给对方看的。回顾过去的把戏。她会瞧着那人露出窘迫的神色,微微扬起唇角么?

    指尖一紧,纸角轻轻呻吟。心火旺烈,烧尽其他,只剩一个念头。

    想见卿芷。

    无论如何,现在她是她的了。前尘旧事,她可慷慨地不计较。

    是她的吗?

    一唤便来了。女人一身月白衣衫,缓步走近。发丝流泻,飘若春柳,一丝一缕都勾人心痒。靖川急不可耐,上前去便踮脚去吻她,双手用力地握在卿芷肩头。

    她的吻很凶,舌尖带着甜,却被轻巧地化了力,始终止在浅尝辄止。想见她,想吻她,想要她。瘾窜上来,从骨髓里涌动又渗入骨髓,分不清是要欢爱还是单要卿芷,或其实早混在一起不分了你我。

    竟只靠近卿芷便不痛了,深处平静下去,只有一种温暖又急切的渴望。

    是安心的,不会刺痛了她。

    靖川仰起头,眼眯一线,像只小动物用力蹭着,拼命地要一个更深的吻。卿芷便伸手轻轻拥住她,指尖摩挲过腰侧,轻声道:“慢些,莫要喘不过气了。”

    一壁吻,一壁跌入床褥。交缠间喘息旖旎,玫红纱帐轻拂而过。微凉的手指搭在腰间,滚烫温度贪婪绕上指尖。欲宽衣解带,少女忽笑了笑,压低声音:

    “芷姐姐,陪我玩一玩。”

    她分明已极情动,低头便能看见那双丰满的大腿间水渍隐约,金链的光泽都淫靡万分,却仍凑近,耳鬓厮磨。

    “我想……”

    卿芷不动声色。听完,耳根被暖热裹住,尖牙轻咬。

    少女舔着她的耳根,轻轻呵气:“好么?”

    卿芷垂下眼眸,低低道:“好。”

    靖川发觉她不知何时总这样一幅神情,似半阖目的玉观音悲悯众生,又如不忍去看什么而选了垂目。掩了所有情感,只剩半帘冷冷的墨色,看不清,摸不透。

    但卿芷愿陪她玩便足够。叫来门外的侍从,低头吩咐几句,靖川才复又依住卿芷,柔软的鬈发尽数倾泻,暖烘烘地蹭着女人的手臂。

    她笑道:“那今夜便不要芷姐姐服侍我了。”刻意用这般卑贱的词,只换来女人平静的颔首。她不甘心,又命令:“但今日开始,无论我是否要芷姐姐,往后的夜晚,都来陪我。”

    “陪靖姑娘?”

    靖川眨了眨眼:“陪我睡。”

    不知想起什么,卿芷非但不恼,反微微扬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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