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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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残着血,顺着砖缝渗进石里,纵横交错,一道叠着一道,年深日久,发黑发暗.
蛊婆沿着廊道往前走。
灯火在她身后晃动,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忽然折断。
“嗡!”一声低沉的震鸣。
弩箭自暗格中射出,擦着蛊婆肩侧钉进墙里,不止地震颤。
箭头上涂着毒,石壁被腐出一圈黑印,滋滋作响。
蛊婆却好似看不到般,继续往前,步子更快了些。
机关声此起彼伏,铁索轻撞,暗格合拢的回声在石壁间反复折返,叫人分不清来处。
蛊婆便循着这些声响,沿着长廊,穿过石柱,一步步地追去。
她速度极快,掠过带血的青石,拐过最后一道石壁后,前方豁然开阔。
那是一间极高的石室。
石壁向上延伸,顶上开着数道极细的缝隙,天光从缝里漏下,光里浮着细尘。
石室空无一人。蛊婆站在入口处,似是愣了一瞬。
她的步子慢了下来,犹豫片刻后,迈步走进石室之中。
就在蛊婆踏入那一刻,她脚下踩着的砖块,忽然向下一沉。
“咔嗒。”
细微却清晰的机关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地面骤然下陷,石板翻转,锁链从暗槽中暴起,猛地缠上她的手腕、脚踝、腰腹。
铁索冰冷,带着多年不见光的湿气,瞬间收紧,将蛊婆猛地拉向石室中心。
蛊婆尚未来得及挣动,第二声机关声已然落下。
石壁中骤然开出数道狭缝,长剑破空而出,剑身雪亮,在天光下闪过冷冽的弧线。
第一剑贯穿肩胛,第二剑钉入肋下,第三剑则自腹侧透出,第四、第五剑——
剑锋交错而至,刑阵早已排好,一把接一把,毫不迟疑地贯穿了那一具瘦小的身躯。
灰布被无数长剑割破,切碎,残片飘散在空中,似一张张飘散的纸钱,摇晃着,下坠。
容寒山的身形出现在暗门里,片刻后,她缓步走入石室。
“嗒、嗒、嗒。”
脚步声落下,一声声回响被石壁折返,容寒山行至剑阵之中,缓缓抬起头。
天光映照之下,灰布碎得只剩几条,摇晃着,露出底下隐约的灰白颜色。
容寒山猛地愣住了。
锁链交错缠绕,被一柄又一柄长剑生生钉住的,竟然是一具早已失去血肉的白骨。
白骨被剑砍得七零八碎,肋骨断了好几根,颈骨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
其中一把剑从后脑贯入,剑尖穿过颅腔,自凹陷的眼窝里探出一点冷光。
天光一晃,好似替那空洞的眼窝,装上了一粒新的“瞳”。
容寒山怔了怔。
她随即嗤笑出声:“瞧瞧,无论是人是鬼,还不是照旧要倒在机关山之中!”
容寒山深吸一口气,走近骨架,伸手去解腰间那柄漆黑的剑。
剑鞘黑深,漆暗无光,沉沉地坠着她的掌心,叫那多年压在佛珠底下的贪念骤然破出。
【万籁,这便是万籁。】
容寒山捧着剑,掌心沿着剑鞘的纹理缓缓游走,一遍又一遍,爱不释手。
自柳染堤提出建议后,她一遍遍在机关山中推演、试算,都是为了今日这一刻。
这把天下第一的神剑,终究还是落到最该拥有她的人手里。
容寒山呼吸燥热,心脏怦怦直跳,她深吸一口气,握住剑柄,轻柔地一抽。
“啪嗒”一声轻响。
碎片砸落。
刃口暗钝,断处生锈发黑。她抽出了一截腐朽的、碎裂的断剑。
容寒山怔住。
她下意识一翻剑鞘,“噼里啪啦”,剑身碎片倾泻而下。
像灰、像砂,砸在石地上,弹起几星暗哑的碎光,四散滚开。
容寒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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