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房 第19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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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的中衣上,激起一阵寒栗。

    她立于长长廊庑之下,四肢发软,只得倚着廊柱略歇了片刻,待狂跳的心稍定,方脚步虚浮挪回耳房。

    及至房中,对镜一照,赫然见颈间留着几道浅淡指痕。

    顾澜亭并未真用力,不过是小惩大诫。然她心中雪亮,方才若是应对稍有差池,那只手定会毫不犹豫收紧,取她性命。

    她颓然坐于绣墩之上,暗悔为何要逞一时意气,去招惹那心思莫测的疯子。

    刚吃了半盏冷茶,稍稍压下惊惧,便听得门外脚步轻响。

    小禾手捧一个白玉雕莲纹盖罐,小心翼翼走了进来,细声禀道:“姑娘,爷吩咐奴婢送来这玉容膏,说是活血化瘀的圣品,用上两日,这痕迹便可消褪了。”

    石韫玉接过,启盖观瞧,只见膏体乳白细腻,异香扑鼻,确非凡品。

    她心下冷笑,这算得什么?先扬威立规矩,再施恩示宽厚?真把她当作可以随意磋磨的猫儿狗儿驯养。

    小禾见凝雪只怔怔看着那药膏,面上并无喜色,反愈发苍白,心中甚是不解。

    爷待姑娘这般恩宠,连这等价值千金的玉容膏都赏了下来,姑娘还有甚么不称心的?

    “姑娘,让奴婢为您上药可好?”小禾试探问道。

    石韫玉回过神来,摇头道:“不必劳烦,我自己来,你且去安歇罢。”

    小禾称是,行至门边,终是忍不住回头,低声道:“姑娘,容奴婢多句嘴。爷待您,实在是极上心的了。只要您一心一意,好好服侍爷,将来必有个好前程。”

    石韫玉握着玉罐的手指微微一紧,勉强扯出笑意:“我知晓了,多谢你。”

    小禾见她容色不佳,又宽慰了两句,方才掩门而去。

    室内烛影摇红,石韫玉将玉罐搁在妆台上,对镜自照。镜中容颜既熟悉又陌生。

    此地已非故土,这里是古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顾澜亭赏她,她需感激涕零,叩首谢恩。顾澜亭罚她,她亦要逆来顺受,口称“爷宽宏”。

    若她肯安分守己,曲意逢迎,待来日主母过门,或可挣个姨娘名分,若能诞下一儿半女,便可安享富贵,做个闲人。

    这般日子,于旁人眼中,或许已是求之不得的造化。

    可她若就是不愿呢?

    不愿做笼中雀掌中物,不愿仰人鼻息曲意承欢,不愿困于这四方宅院,只知争宠献媚生儿育女。

    天地何其广阔,凭什么不能有她立足之地?

    况且她只想回家,那里还有等她的亲人。

    自从那天后,顾澜亭忙了起来,早出晚归,石韫玉几乎见不到他人。

    她也松了口气,只盼着扬州案子早点结了,好回杭州赎身,远离顾澜亭这疯子。

    又过了半个多月,扬州城的平静终于被打破,这桩悬案终于有了进展。

    按察使司接到密报,两位官学教授之死另有蹊跷。原来他们正在核查府学廪粮与修缮账目时,发现这些款项与盐税有着千丝万缕的勾连。账面上看是寻常开支,实则暗藏数十万两亏空。

    二人本已拟就揭帖欲上呈,不料遭了毒手,满门被害,文书尽毁。唯有个老仆因往城外送信,侥幸逃过一劫。

    顾澜亭与裴珩二人,一个在明处大张旗鼓,日日传唤盐商查问旧账。一个在暗处不露行迹,连衙门都鲜少踏足。时不时还互相使点绊子,一副水火不容架势。

    裴珩故作迂阔,在酒宴上高谈盐政积弊,实则将各方视线引向陈年旧案。

    顾澜亭则趁机寻得那幸存老仆,和涉及此事账册。

    账册记载着历年虚开盐引竟达万引之巨,所得赃银皆以“捐输”“助饷”等名目,流进内阁次辅周廷儒门下盐商的腰包。

    李胤放在萃芳园真假账册同时失窃,扬州官场顿时大乱。他和知府周显连夜修书,与周廷儒外甥密谋对策。

    不出三日,便有黑衣刺客潜入按察使司衙门欲灭口证人,幸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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