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房 第86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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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一处关窍,每忆起她当时可能的心境,他的心便如同被钝刀寸寸凌迟,痛不欲生。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失去她。

    顾澜亭自幼事事顺遂,傲慢的认为情爱是凡尘俗物,一心追权逐利。时至今日,她如此决绝地死在他面前,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他才后知后觉,心生悔意。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若是那日他说些软话哄哄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无可挽回的地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亮满室尘埃。

    顾澜亭轻轻放下了怀中早已冰冷僵硬的身体。

    他扶着床沿踉跄起身,静静看了她很久,俯身摸了摸她的脸颊,在那冰冷的唇上落下一吻,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禾刚从耳房出来,眼睛肿的像核桃,见到他出来,抬眼一望,不禁微微一惊。

    一夜之间,他发间竟夹杂了银丝,脸色苍白,眼底乌青。

    他面色平静,转头对候在门外的管事和两名亲卫哑声吩咐:“去查,她的毒药,从何而来。”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极为费力的干涩吐出后半句,“还有……着手准备她的后事。”

    甘管事看着主子这副模样,心中惴惴,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请示:“爷,这……这丧仪之事,不知该按何等规格置办?还请爷示下。”

    和房氏联姻在即,若置办不当,太子和房家怕是会心生不满,于主子仕途有碍,届时他也难辞其咎。

    顾澜亭愣了一下。

    是啊,该如何置办?以妾室规格吗?按理说应当如此。

    他该为了仕途,理智的毫不犹豫作答,甚至该吩咐下人低调操办即可,以防房氏不满。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来,喉头像堵一团潮湿的棉花,连呼吸都滞涩了。

    怔愣茫然间,余光看到庭院中那株石榴树。

    他目光穿过众人,出神望去。

    如今秋意渐深,花瓣已落尽,树叶也开始簌簌飘落,只剩零星几个干瘪果子挂在枝头,倍显萧瑟。

    他静立良久,久到众人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缓缓收回目光,哑声回道:

    “正室。”

    第57章 下葬(二合一章)

    此言一出, 众人皆是一震。

    以妾室之身,行正室丧仪,这于礼制乃是极大的逾越, 必会引来朝野非议。

    更不用说, 太子和房家那头, 少不得动怒。

    甘如海跟在顾澜亭身边十几年了, 那时候老爷子去世, 顾知风立不住,靠着荫蔽也只爬到六品通判, 顾家渐渐没落。

    他看着顾澜亭自幼离家游学,从一个小官之子,废寝忘食读书科考,入仕后殚精竭虑谋划, 一步步爬上高位, 其间艰辛非一言能尽。

    顾澜亭身上扛着光耀顾家的担子, 长成了逢人三分笑的性子,可他实际上是个很执拗沉郁的人。

    甘如海一早就看出他对凝雪有情, 可情爱一事, 如何比得上大权在握?

    他以为主子只是伤心一阵便很快放下, 低调操办后事, 甚至秘而不宣, 以防影响仕途。

    没曾想,素来薄情的人,竟愿冒着风险, 以逾矩的规格操办。

    他犹豫了一会,觉得不能这般看着主子不顾仕途,省得日后后悔, 遂决定还是劝两句。

    “爷……若是这般,太子殿下和房总兵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顾澜亭瞥了甘如海一眼,淡声道:“我自会处理,你只需按我说的做。”

    她活着的时候便不愿做妾,为此三番四次意图逃跑,如今因他而绝望自尽,他说什么也要给她最后的体面。

    更何况,一桩婚事罢了,他已权衡利弊清楚,付出的代价,并非他不能承受。

    他顾澜亭从不是什么好人,为了仕途薄情寡义,可这一次,他不愿如此。

    这些就当是……他对她的补偿。

    不多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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