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1/3页)

本站即将关闭=>>请点击进入备用站
    他自愿,他甘愿,只要他能博取到她一点点的怜惜。

    七分真情,三分表演,只为她一份眷顾垂怜。

    这样的自己,实在可笑。

    被她质问“师兄,这是你的苦肉计?”的他,简直可笑透顶!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总有人的血肉是用来搭旁人的青云梯,这就是仙境的法则。

    她在人间无忧无虑地长大,她怎么会参透这个世界运转的真相?她天真、她幼稚、她无知,她——她和他不是同路人。

    非池,那凡女和你不是同路人,你在为父面前为她那些朋友求情,她也不会领你的心,你等着看吧。凡夫俗子如何能懂得昆仑统御四海的雄心?昆仑统领四海,反而是让那些凡人沾了仙山的荣光。

    待有一日你也登上我这个位置,你就会知道要驯服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是让她当你的臣民。

    让她当他的臣民。

    就像您对待母亲一样吗,父亲?

    面无表情地从人间返回昆仑的他,要前去复命时,看到了等候在殿外的母亲的侍女。

    母亲已有十多年未曾踏足昆仑的主殿。

    多年过去,母亲从蓬莱带来的侍女早已学会和昆仑仙客一样敛去声息。就连母亲本人,都变得和这仙宫一般沉默。

    “你怎么能……你这样把非池置于何地,宸教是他的师门,他日后如何面对他的师长、他的同门——”

    “玉机,你质疑本座的决定?”

    “谢非池他自己都愿意,你却在这里惺惺作态。”

    “玉机,你疯了。”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冷,轻飘飘一句话,便将母亲定义为一个疯女人。

    在昆仑,父子不是父子,兄弟不是兄弟,夫妻也不是夫妻。

    女人是没有灵魂没有意志的,女人愚昧得可笑。女人是白瓷花瓶空空如也,只待旁人把她放在高台上作一件体面的装饰,女人是屏风绢像平面单薄,只待旁人将她置于室中添几分优婉的情调。在父亲眼里,便是如此。花瓶……屏风……修为高深,心怀慈悯的母亲,怎么会是花瓶是屏风?于是在一个长夜,母亲的身影消失在昆仑的殿宇中。二十年前父亲将一个活人拉入屏风中的世界时,大约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从那钉住她的屏风上逃走。

    一个女人的反抗,足以令雪山般沉冷威严的父亲色变大怒。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真正好笑的人其实是……

    然而母亲离开昆仑前,没有对他说一句话。没有来见他,没有给他留言只言片语。

    是否因为看见他确确实实,是自愿在父亲座前奔走。

    算了,无所谓了。

    离开昆仑,对母亲而言也算好事一桩。

    在遇见“她”之后,他第一次明白原来世上当真有人不向往登升大道、不向往通天权柄,因此他也理解了母亲。

    他在昆仑的地位,步步高升。

    扪心自问,他不觉得他有什么错,也不觉得昆仑有什么错。皇图霸业,问鼎权座,不过是追寻极致力量的其中一条道路。

    倘若不是因为她来自人间,想必,他也不会觉得父亲用人命祭剑有什么问题。

    比起父亲要用凡人的性命祭剑,更让他愤怒的是父亲留着那个曾伤害她的谢航光没杀。

    过了三年才真正亲手杀掉谢航光的他,实在是无能。自幼天资卓绝的他,睥睨四方将所有人都视同庸众的他,在父亲面前,也不过是一枚被随手安排了前程生涯的棋子,无能到连杀一个伤害过她的叛徒也无法——

    直到对方的头颅如烟花般在他漆黑眼底血肉飞溅,他心中的恨意稍稍平复些许,转而才想起昆仑要用人命祭剑之事。

    如果他是昆仑少主,他就不该把他的目光下投到那些凡夫俗子身上。

    如果他是昆仑仙君,他理应觉得千万人的性命祭一把剑再合理不过,那些红尘中苦苦挣扎的弱者,他们无聊的性命终于能汇入一面更宏伟的版图,他们应该感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