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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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愿,听也不愿,索性跑去不远处打坐。

    可山风仍是将那股腥气送来,提醒他,他的好师弟身上那一把清白君子骨,自此朽烂如泥。

    翌年秋,解鸣绿的忌日至,彼时解水枫依旧没能清醒。

    “鸣绿,来,用晌午饭。”

    他分明忘了解鸣绿的死,却仍是不自禁做了满桌好菜,雕花蜜饯、素蒸鸡……皆是解鸣绿生前爱吃的菜。

    他费心费力,甚至为了摘嫩笋做一道鱼羹摔了好几跤。

    俞长宣就立在一旁看着解水枫瞎忙,心头忽生了种奇妙的滋味,腌菜坛子里泡过似的,发酸发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至少七万年不曾体会过这般感情,只好又将视线投去了那二人身上。

    解水枫正给戚木风碗里添菜,然而待那人碗里饭菜成丘,一桌好菜还似未动。

    解水枫筷子一顿,停下来,叹道:“也不知今日我为何这般兴致高涨……”

    戚木风就扒进一口粗米饭,笑道:“先生你忘了,今日是我的生辰。”

    解水枫竟是一刹便信了那谎,他歉疚道:“鸣绿,对不住,生辰吉乐。”

    俞长宣哼笑一声,慢道:“可怜人,你好走,来世光明。”

    再过段日子就入了冬,戚木风鲜少出门,日日将自个儿关在屋里画符。

    俞长宣不知那狗东西在忙活些什么,打算草草瞥一眼便走。

    千张不一的符箓于桌上摊开,绘的是俞长宣不曾瞧过的咒文,生生令他立住了脚跟。

    他位列仙班,纵使先前不曾见过那般符咒,扫一眼后也开了悟。

    ——这是可瞒过月老庙重谱情缘的结缘阵!

    俞长宣虽不齿夸赞戚木风,依旧不得不承认,如此符阵,就连大乘期修士也未必能造出。

    这孽畜若非降生为厄赐子,只怕也是个符修好材。

    当天夜里,待解水枫入眠后,戚木风列阵逼他红线显形,本该速速排开结缘阵的,却先瞧见了解水枫那半截红线。

    戚木风嘴角先是有了点笑意,继而耷拉下来,他一脚踹翻了地上的花盆,陶片炸开,泥土的潮腥在屋里漫散。

    他攥住那根红线,气得声音颤抖:“这另一端从前连在阿姊身上,是不是?!”

    解水枫没醒,俞长宣就替他答了:“不是。”

    他与解水枫师出同门,从前皆为兰少君人选,遵照规矩修了无情道。

    为除来日证道先斩心上人之恶果,他们师尊燃命瞒天,将他与解水枫的签子从月老庙中掼了出来,断去此果之因。

    因此,他和解水枫的红线注定是一截断线。

    ——这也是他今朝情劫迟迟不至的缘由。

    戚木风不知这般前尘,自顾沉在那错误的猜想中,怒得青筋鼓凸,须臾却又仰面大笑:“看啊,先生,阿姊她得凭一根红线才能攀上您这高枝,我却不同,咱们注定要走到一处去!”

    笑罢,他排符列阵,万千符箓挥天一撒,便绳索般将两条红线捆绕。

    二人的红线终相连,自此解水枫无论身处何方,他也终会与戚鸣绿相逢,相知,乃至于相爱。

    俞长宣这知晓根底的至此已叹不出什么,唯有冷眼旁观那二人过起相敬如宾的幸福日子。

    解鸣绿死的第三年,解水枫在电闪雷鸣间看清了一切。

    他想起自个儿挥刀杀了无数无辜山民,想起昨日他在村民遗骨边采了蘑菇煲汤,今个儿又在解鸣绿的忌日,庆贺戚木风荒诞的生辰。

    他先是失语,继而压着自个儿的胸口喘息,喘得清泪滚作了血。

    “鸣绿,鸣绿……”他喃喃念着。

    身子左边,有一男人,含糊地“嗯”了声。

    解水枫蓦然打眼向左,窗外秋雷的紫光便映亮了那男人英秀的一张脸儿。

    戚木风蜷缩着身子睡在一旁,如狗一般。

    “天助我么……天……这可恨的天!”解水枫满腔乌黑的恨在那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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