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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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避免叫戚止胤察觉,前些日子俞长宣不时往戚止胤那儿贴几下,将那人的痛意通通转移到了自个儿身上。

    现下,他与戚止胤别了几个时辰,无人移痛,戚止胤自然要感到不适。

    俞长宣面不改色道:“阿胤,解衣吧,为师帮你把坏肉清理了。”

    他蓦地察觉一丝冷光,垂目一瞧,那戚止胤果然已睁目,墨瞳叫榻边红烛晃进抹红,更悍戾如野物。

    俞长宣见戚止胤闻言不为所动,便笑:“阿胤,别犟了吧,若死在了这儿,来日还怎么杀为师?”

    这话果然好使。

    昏昏沉沉间,戚止胤坐起身来,迎着他的眸光褪下衣裳。然而他虽照做了,眉心却拧得松不开。

    是觉得受辱了么?俞长宣暗想。

    这天酉城虽似入春,天依旧很凉。窗子没掩紧,冻得戚止胤身上起了一点小疙瘩。

    俞长宣许久没细观过凡人身躯,不由得审视起来,乃至于伸手去触。

    本来皮薄之人心跳就不容易掩饰,偏偏戚止胤在撇头迎上俞长宣的视线后,心脏更快地鼓动起覆于胸肋的一张皮。

    于是戚止胤的血就沸了起来,烧红了耳尖。

    俞长宣很体贴地没在此处做文章,还卸下大氅给他暖身子。

    这回戚止胤没拒绝,抓着那暖和衣裳,好歹将脸掩住半边。

    俞长宣自袖间摸出一柄短匕,移去烛火之上燎了燎,才拿到面前吹。

    匕首柄头系了个青穗子,芦苇似的三摇五晃,一下又一下地扫去戚止胤肌肤上。

    痒,戚止胤猫儿似的缩了一缩。

    俞长宣瞧着,嘴角有了点笑,下手倒是够利落,刀光方晃过戚止胤的眼,便令他的皮囊叫锋尖割了开。

    极爽快的一刀,胸膛上唯见一条笔直的红线。

    可疼痛难耐,戚止胤仰颈拱腰,经络暴起。

    俞长宣视若无睹,径自将两指探入那红线处,扩指,将薄皮向两侧撑开,露出戚止胤血红的心头肉。

    眼不眨,念一语,自匣中召出一粒萦绕黑气的种子。

    ——正是那血仙冢!

    俞长宣眸水沉沉,视线在滑向戚止胤心头肉的一刹,那粒种子猝然坠入其中。

    “呃——!”

    邪种如硬石般碾开戚止胤的肉,痛楚即刻流于四肢百骸。

    戚止胤四肢抻直,近乎痉挛,可他吐息急急,却仍旧不喊疼。

    还挺硬气。

    俞长宣不自觉加重了力道,催那邪种更快在戚止胤的血肉间抻开它密匝匝的根。

    他欲看那戚止胤何时能喊出一声求饶。

    冷汗湿了鬓角,戚止胤痛得十指蜷曲,指爪都往掌心扎,须臾手也伤,爪也裂。

    可戚止胤即便咬裂唇肉,也不肯泄出半分呻吟!

    大失所望。

    俞长宣轻啧一声,收力抹开戚止胤收紧的指,同他十指相扣。

    俞长宣张口时又是哄孩子的口吻:“阿胤,莫要攥拳自伤。为师以血哺你再生,早视你作亲骨肉,瞧来心疼得紧。”

    听至此,戚止胤微微睁目,睨其愁眉良久,终于发出气丝游微的一声:“俞长宣,你既修无情道……就别、别再打诳语……诓骗人!”

    “哪儿有诳语?”俞长宣无辜地答,“我天然就是这样个做派呀。”

    戚止胤终于不再理他,抿起削薄的唇,视线晃远。

    种子自顾觅肉扎根,俞长宣闲下来,溯其视线而看,见他正望那房里的小神龛。

    神龛里供了两座神像,一座是靖公主的,一座是兰杀神的。

    两神像挨得极近,可俞长宣就是知道,戚止胤此刻看的是他那座,便笑问:“太平年间,世人香火钱都落在文神碗里,再不济也是慈和些的武神,你却怎么盯上了那凶神恶煞的兰杀神?”

    戚止胤眼神灼灼,喉结滚滑,咽下口血沫:“……昨年冬日,我爹吃酒吃疯了,提斧头砍死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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