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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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天纵给的?”

    俞长宣点头:“他说和为师的双目有些相像。”

    “我看看。”

    俞长宣原以为他要往玉佩那儿去,不曾想吐息又喷薄去了他的面上。

    片刻有一声轻笑贴耳送来:“嗯,倒是挺像的。”

    俞长宣哑了哑。

    戚止胤只松了那玉,出去端了盆水进来,替他将手上沾染的血擦净。

    俞长宣给他伺候着,不自禁犯起困。

    或许是听他吐息变慢了好些,戚止胤问:“困了?”

    “嗯。”俞长宣轻轻点了点头,戚止胤就把他扶去榻上歇息,自己并不跟着上去。

    俞长宣听足音,猜测他又去了桌旁。

    墨汁的香气在屋里漫开,愈来愈浓,俞长宣就在那笔尖磨纸的细声里阖上眼。

    天冷,褥子里如何也烘不暖,俞长宣就疲累地招一招手,说:“阿胤……”

    只听他这么一唤,戚止胤就好似明白了。

    他褪靴躺上榻来,任由俞长宣自身后拥住了他,既不吭声也不抵抗。

    他那头鬈发很得俞长宣欢心,卷而不糙,又很软。俞长宣拿鼻尖抵住他的头发,就仿若埋进狸奴柔软的腹。

    只可惜戚止胤并非身体各处皆柔软。

    戚止胤的骨骼并不十分纤细,加之消瘦,抱来有如抱着骨堆。

    俞长宣却拿腿与臂将他缠得很紧,树根吮水似的汲取着暖温。

    他从未这般贪恋温暖,可拥着戚止胤就仿若浸入了一方热泉般,分外舒服。

    俞长宣于是喃喃:“阿胤,你比那千金裘还要好。”

    “瞎说。”戚止胤轻轻应上。

    戚止胤的话音仍旧很冷,俞长宣怀中人的体温愈渐高了起来。

    翌日一早,俞长宣双眼已无大碍。

    仲春时节,山上乍暖还寒。

    此刻他怀里虽缺了个人儿,却不知何时给那人塞进一个汤婆子。

    俞长宣笑了笑,起帷下榻时瞥见窗微微敞着,框出梨花满树。

    俞长宣不由得想到了戚止胤,喃喃道:“黑衣闷沉,改日给阿胤择条梨花白的衣裳或也不错。”

    如此想着,他行去桌前,便见一木文镇下头压着副画,那画传神写照,画的是一个阖着眸子的男人,双目横着条血咒。

    俞长宣瞧着那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的画中人,干笑了声:“原来那天谴是这般模样……倒确实无伤大雅。”

    俞长宣倏然有些忘记为何自己先前会那般介在意这咒痕了。恐是因七万年前的旧事太过触目惊心,因而这目上天谴在他心底也惊目骇心起来。

    戚止胤在画上题了字,是没头没尾两字【逢仙】。

    俞长宣怕上手摩挲要把字晕开,只轻轻触了下那骨力遒劲的俩个字,笑道:“字不错呀。”

    如此说着,他的指腹却不自觉上了好些力,差些擦开那字:“阿胤何事都能干得这样好,怎么偏偏得了早夭的天命,还叫我这假圣人瞧了上?”

    俞长宣眸光沉郁,最后落了句:“当真可怜。”

    他自知犯浑,洗漱时拿冰泉把脸泼了好几把。

    回来后,他取了先前那本没默完的剑法,拉开凳子坐下。

    他一面默写,一面思索。

    那【血仙冢】催人入魔的快慢不一,功德积攒越多者,越易入魔。

    于修士而言,攒功德的路子无非两条。

    入仕,则需忠君报国;在野,便要倚仗降妖除魔杀鬼。

    眼下这司殷宗虽合适修行,倒一分不利积攒功德。

    “得想个法子带他去山外走走……”

    俞长宣在桌前一坐便是一日,戚止胤归家是在戌时末。

    戚止胤冷着一张脸进屋时,恰撞上他的视线,身形猝然一顿。

    戚止胤在门槛处停了片刻,问俞长宣:“今夜月亮略有残缺,看你眼上血咒也已褪尽,你那眼睛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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