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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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人额间一点观音红痣,生得朗目疏眉,天生一对笑唇,举手投足皆雅正。

    只消一眼,俞长宣便皱了眉。

    ——那人气质与辛衡似极,铁定是个难缠的青天老爷。

    “认得么?”奚白用珠子甩他,拿下巴点了点下头那大人。

    俞长宣摇头,奚白就答:“那是左龙刹使楼雪尽,龙刹司的头子,别看他生得斯文,他若出山,势必有血战了。”

    奚白说着,又点了点那人身前的莽汉:“那是他的副使,叫房椿,凶,莽,好杀,最喜欢一逮着金刀犯,就剁了他们脑袋!”

    奚白说着,又探头去看俞长宣:“咦?你怎么不怕?”

    俞长宣微微一笑:“身正不怕影子斜,在下为何要怕?”

    奚白笑得咳声,贝珠拍在楼墙上,又是喀喀响个没完:“身正……你身正……好!”

    铿!

    楼下那副使房椿拔出一把粗刀,喊道:“有人密告我龙刹司,道这江楼中藏有孤宵山金刀犯……”

    房椿高举巡捕令,扬视于众人:“那小儿为戚姓,凤目高鼻,瘦弱身形。知情者速报,若叫老子查着瞒而不报者,杀无……”

    唰!

    玉笛动风,堪堪停在房椿唇前。那人一愣,忙不迭退于执笛者身后。

    楼雪尽就收回玉笛,含笑冲楼上诸人拱手,说:“鄙人乃龙刹使楼雪尽,若知情者乐意将此凶犯的消息告知我等,必以黄金重谢。”

    满楼哗然,奚白则笑得更为放肆。

    俞长宣一分不动,垂在房中的手却已攥紧朝岚。他侧听着奚白动静,只待那人有所动作便斩了他脑袋。

    却听啪嗒啪嗒,那串被奚白把玩在掌间的贝珠雨似的撒下小楼。他拿关节叩了叩窗扉,拔声:

    “姓楼的,我们这儿没有什么金刀犯,你去别地儿找吧!”

    龙刹司大小官闻声仰首,只一刹,除了那楼雪尽,俱都俯拜在地,惊恐道:“奚大人!”

    楼雪尽咬牙切齿:“奚白,你身为右龙刹司使,还欲玩忽职守至何日?”

    奚白也不看他,钓鱼似的将那串珠子的断线抽回来,有气无力道:“我早便请辞。”

    楼雪尽勉力压下失态神色,淡笑:“你既这般说了,那这楼我搜定了!来人,进楼,搜!”

    楼雪尽移笛于唇,笛声如雷鸣,嗡一声,竟震得江楼摇曳似柳。

    众人捂耳苦痛不堪,俞长宣只淡定回身,支一火帐将戚止胤笼住,自己则背身而立。

    戚止胤敲打着那帐子,吼声:“你这是干什么?你灵脉方经缝合,万万不能过量驭灵!外头人既是冲我来的,理当由我来平息!”

    俞长宣不听他的,直视那迎江之墙。眉一挑,退开一步,那墙遽然崩如土灰。

    墙外,那腾云驾雾者正是楼雪尽!

    巨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冲他压来,楼雪尽眸中满是杀意,厉声:

    “交出金刀犯——!”

    ***

    褚溶月才听罢那龙刹司副使所言,便猜了个十之八九,登即千里传音告知褚天纵。

    因俞长宣伤势极重,褚天纵本就在赶来途中,不曾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得再把剑驱快。

    袖子在风中荡若蝴蝶振翅,拍于他身更似鞭子在抽,他仅恨不能立时就闪进碧汉镇。

    好容易到了江楼,远远一望,便如给人兜头浇了盆冷泉。

    那江楼半边坍塌,褚溶月与敬黎都给龙刹司的人擒于楼下,眼泪汪汪地望着那叫烟灰笼住的地儿。

    褚天纵顾不上那二子,眼在楼间扫视,甫一觑见团微弱青火,就御剑冲去。

    他心急如焚!

    俞长宣大病初愈,若耗灵过多,经脉再度爆断,纵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剑停于楼坍处,褚天纵咳着,拨开云雾,喝道:“楼雪尽,你若还记得老子从前舍你的一口粥,你这回便听老子一劝!”

    “唔……”烟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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