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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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留下痕迹,好似玉作匠给玉石抛光上亮后,小心踅摸那玉的表层,直至沾上自个儿的指纹。

    他好低劣下作,情至深处,竟捉了俞长宣的手来,裹住了自个儿的欲望。

    狰狞又重复的摩擦声敲打着二人的耳,半晌,庚玄仰着头颅,发出舒爽的喟叹。

    春园就得了稠露,晶莹地在雪上曳出一道痕,又叫庚玄伸手抹开。

    心魔纵着庚玄的身子,行尽渴望之事,却在伸手摸向俞长宣的绸裤时,头颅猛然如叫刀身拍下。

    只很快,祂就被一股力量扯进了神识当中。

    那儿黑魆魆,唯一一盏灯照亮了被锁链困住的人儿。

    那是庚玄的君子本我。他一刻不停地挣扎,吼声比惊雷还更骇心,几乎喊聋了祂的耳朵。

    可那锁链乃其灵脉所化,他这样剧烈地挣扎,无异于撕扯自个儿的经脉,自我折磨。

    可这痛苦,本我受着,心魔亦然。

    心魔怒道:“千载难逢,你难道就不想要了他?”

    本我恨道:“要?你那分明是抢!乃是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径!”说罢,只将铁链狠狠一扯,痛得二人俱都发抖。

    心魔捂着胸口:“‘爱’一字,与嫉妒牵连,同占有挂钩,本就污浊不堪!——庚玄!若错过了这次,你再没可能得到他!”

    “朕要的是他的心!朕早知自个儿没可能得到他!”本我吼罢,将那锁链如挥鞭似的往地上一甩。

    啪!

    心魔疼得跪地,而本我就这样挣脱开来,步去祂身边,掐住了祂的脖子。

    心魔挣扎:“松开!朕还未能将长宣变作朕的!”

    本我只默声收紧双手,强忍着同样的窒息感,在气息散尽前一刻,终夺回了身子。

    红自眼球里褪去,庚玄大口喘气,双手从俞长宣的裤腰处挪开,撑去俞长宣的耳侧。

    他俯视着俞长宣,见他身上混乱不堪,心头一疼,便扯过被衾掩住,唤宫人烧一盆清水端来,还着意叮嘱他们拿来膏药与新衣。

    东西送进来,宫人便瞧着帝王眼色匆匆退了下去。

    心魔还在他脑中嘶吼,祂说俞长宣是祂的,理当由祂占有。

    庚玄置若罔闻,只替俞长宣擦拭身子,又在指腹抹上药膏,擦拭那些齿印吻痕,才道:“长宣不属于朕,他只属于他自个儿。朕把他从山野里带出来,本就是出于护国心思,岂能再有别的欲求?”

    “你是圣人,你体谅了他……那我们呢?”

    “庚玄,我问你,我们呢?!”

    心魔痛苦万分,近乎撕破嗓子。

    庚玄只答:“朕单单瞧着他,便已满足。”

    心魔就流着泪冷笑:“你还在自欺欺人!朕为你,你为朕,你若满足,何尝有朕?!”

    庚玄再不吭声了,他给俞长宣穿好衣裳,掖好被角,便端盆离殿。

    他在御书房对付了一夜,翌日一早归寝殿时,龙榻已然凉透。

    他就屈下身子,去嗅闻那人在被衾、褥子、玉枕上留下的兰香。

    心魔只冷嗤:“自作自受!”

    那之后,得爱者受之灌溉,失爱者日渐憔悴。又因一入问心道,此生不得解脱。庚玄长久压抑自我,问心有愧,渐渐就将身子折腾坏了。

    拖着个病体,他再没抚过琴——少了知音,他抚琴时唯感枯燥无趣。

    于是庚玄迷上了作画。

    他只画俞长宣,直画了百余张千余张,摸着宣纸粗糙的帘纹,幻想那是俞长宣的骨骼与经络。

    墨水与思念落在画纸上,脏污与欲望也溅到画纸上。

    春去秋来,夏走冬至,他勤于政事仿佛明君,却愈病愈重好似疯子。

    庚玄疏远了俞长宣,却亲近了薛紫庭的其他弟子。他不厌其烦地要他们给他讲述俞长宣的故事,要从他们的口中,看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其中,他见宁平溪最多,倒不是因那人故事说得好,而是因他这条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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