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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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由戚止胤搀着坐起,道:“纵使为师失责,肆显也定不会容许溶月死在他面前……”

    敬黎粗暴地抹去面上涕泪,适才的迫切皆散,恨意便若虱子般急切地爬上他的面庞:“师尊,那妖人根本不是为了救溶月而来,他是为了化溶月为丹鼎,以期炼化仙躯!他因诱使溶月入魔,早便被您重伤,如今妖王身份遭人夺去,只怕不知在哪儿当孤魂野鬼!”

    俞长宣强端平稳,道:“肆显若想下手,他在楼府便可解决了他性命……”

    “师尊,您还想自欺欺人到几时?”敬黎吼道,不曾想如此喊出一声,那挂在眼尾的泪珠就簌簌而落。

    俞长宣竭力不让自个儿显露仓惶,只攥紧了戚止胤的袖,求助一般说:“阿胤,为师知你为人清明,这生死……岂能作儿戏语?”

    敬黎的眉尖却折起来,他带着哭腔嘲弄起来:“他为半魔,他死了,我仨人倒也轻松了!”

    “敬黎!”

    戚止胤呵斥,敬黎闻言只得把头撇开。

    楼雪尽见大事不妙,忙带着榻边簇拥着的桑华门弟子一道拱手:“宗门事务繁多,我等就先退下了。”

    他们走得匆忙,木门拢紧,细细一声砰,却颤动了俞长宣的魂。

    俞长宣压着喉间欲出的干涩,只道:“说清楚,溶月他到底怎么了?”

    戚止胤的眸光慢腾腾滑去俞长宣手上,喉结滚动间眉宇蹙得更深,他道:“死了。师尊您亲手杀的他。”

    俞长宣揉皱他的衣袖:“断无可能!”

    戚止胤便将袖从俞长宣手里扯出,啪地拍在榻头,艰难地说:“师尊,两年前您随那李寒木一道去武神庙祈福,中途遇了暴雨,山上滚泥,就淹死了他。彼时你叫我们寻到时,亦是奄奄一息……后来苏醒,恰遇溶月堕魔,就……取了他性命。”

    敬黎半跪下来,把手叠上他的手背,说:“师尊,那非你错,徒儿知您也是没法!”

    俞长宣只眨动着一对红目,沉声说:“溶月葬在哪儿?”

    敬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张皇失色道:“师尊您莫要冲动!”

    戚止胤却将敬黎拦住,平静道:“东丘傍水,玉棺九钉,主钉由您敲下。近些日子多雨水,葬处泥土湿软,要想把棺木刨出来,需得多费点劲儿,我来帮忙。”

    敬黎面露惊恐:“师兄!”

    戚止胤只说:“我们师门四人,皆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师尊既对溶月生死抱有疑惑,那便亲眼去看看吧。”

    敬黎叫他的镇静模样逼出眼泪,把泪珠一抹,夺门而出。

    戚止胤瞥了他一眼,就回目冲俞长宣伸出只手:“师尊,我们去吧。”

    恰是仲春,外头细雨霏霏,山野草木俱都敷上层烟雨灰。

    这桑华门,变化算不得太大,可那需要费心去辨别的微妙变化,同样昭示着它较俞长宣所见,还多了两年的风霜。

    戚止胤引路,顿步在一石碑前。俞长宣趋步过去,却见碑面平滑,连一处凹痕也无。

    戚止胤见他面露讶然,淡道:“师尊又忘了吗?桑华门门规其一为‘来去皆空’,凡弟子之碑,不容刻字……您总忘,昨年也拿了红墨来描碑文,今载亦然。”

    俞长宣眉心生出拧痕:“溶月同你我早入司殷宗,同这桑华门又有何干系?”

    戚止胤只定定看了他一眼,将撑伞之手换去另头,抬手在他阳关轻轻压了压:“师尊可是还不清醒?”

    俞长宣撇头躲开:“阿胤,你此话何意?”

    戚止胤望了望那触空的掌心,收手才道:“您早便携徒儿与师弟皈依桑华门,早便名列桑华门长老之一。”

    “荒谬绝伦。”俞长宣仰头觑他,眼圈绕红,却无泪,“为师早便答应褚天纵,绝不皈依他门。”如此说着,就将十指没入吸饱水的土中。

    土软难起,俞长宣几度欲施法挪土,指尖皆不露半分灵芒。

    “怎如此……”俞长宣喃喃,伸手摸上自个儿的灵脉,瓷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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