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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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凳上蹦起来:“他杀了人?!”

    老镖忙不迭将他摁下来,嗔怪:“你急什么急?这案子要有数十年了吧,如今挂去六扇门也没人理的……总之来日你遇到那人就避一避!”

    日头斜了些,照得少镖颈子通红,更十分催汗,他只得抹一把后颈汗珠:“他模样如何,又唤作何名呢?”

    那老镖便道:“脸么老夫倒不清楚了,只他个子那叫一个高哟,半分不似位舞文弄墨的文臣!至于名么,老夫也不知。”他拍瓜似的将少镖的脑袋咣一拍,“嗨呀,而今谁人有胆子那样喊他?俱都喊他‘敬明光’!”

    “咳!”俞长宣一口茶险些含不住。

    阿黎?是因祂人间身死后,敬家又寻上了他,强逼他入仕么?他修逍遥道,慕自由而恨入仕,怎会、怎会……

    俞长宣啌啌一咳,忙不迭抬手去拦唇,却没咳出茶珠子,唯有许多东西自腹中往外溢。

    他不禁捂紧了唇,作呕秽状。

    这茶铺娘子体己些,以为俞长宣是害了西子咳血病,忙忙过来问候:“大人可还好么?”

    俞长宣单手拂开帷幔,垂眉摇首:“多些娘子关心,鄙人无妨。”

    娘子见他生得皎月琼姿,一双花眼晕了点红,长眉蹙动间已是我见犹怜,不禁更生出些关照意思,忙令小厮给递去一张烫过的巾。

    俞长宣淡笑一声:“多谢。”待那二人走远才将适才捂口的左手展开,只见掌心摊着许多兰瓣。

    百年前,祂于邪种开花之时承受了戚止胤一夜,段刻青便曾道如此必要患上个把月的吐花之症。

    彼时他无碍,今时倒好,才下凡便呕花不止。只是手上的倒非枯花,仔细一瞧,皆是香气萦绕的细瓣。

    真怪。

    又想到,彼时祂飞升至八重天之境,才归天庭便忙叫众仙推去补天。

    补天功成,众仙欢庆,个个拥簇上来,恨不能给他磕个响的。彼时祂已叫魔息与灵力取竭之苦催得近乎瘫倒在地,若非被端木昀从仙群中扯出,只怕早以头抢地,要以窘迫姿态同师兄弟重聚去。

    俞长宣给端木昀与贺琅关进自个儿府邸休养,那二武神只似门神般没日没夜在他府门外守着,不容祂瞎走。更扬言若祂敢走,便要将祂勾结地鬼一事上告帝君。

    祂无法,只得熬到病去才敢有所动作。谁曾想,地上已过了百年。

    祂身为仙人,自知不能同凡人接触过多,又忧心见着仨徒。假若他们一切安好,这还尚好说。若人没见着,仅见了仨块碑,那倒真是相见争如不见了。

    这般忍着,便下凡来了香火最盛的京城杀神庙,为信徒驱邪圆愿。哪知坐下喝口茶的工夫,便听着敬黎之事?这般便使他不能不去缨和州一窥了,纵使那儿只有敬黎一人,也算认了。

    俞长宣起身结了茶钱,便打算御剑前往缨和州。起剑时,忽觉自身叫一层粘稠视线笼着,困着,很不痛快。祂环视周遭,寻不着,这才散下了遮面的帷帘。

    行至缨和州已是多日后。对于敬黎他们而言,祂已死了实打实的百年。可对于俞长宣来说,不过寥寥几日,因而祂不能再清楚那宅子的布处。

    俞长宣小心避过了门阍,翻进宅中。

    那宅屋青瓦白墙,宅中咫尺纳乾坤,置假山怪石,布廊桥清池,又有亭台楼阁,或翘檐飞角,或雕梁画栋,居于其中,真好若山林雅士。

    怪的是,这偌大宅中竟不见一个人影,随俞长宣一道往来宅屋的,仅有一阵穿堂风。

    俞长宣走走停停,便见自个儿曾叮嘱栽满奇花异草的地儿,此刻皆栽种了素兰。雅虽雅,瞧来却难免寂寞。

    祂蹲身触了触那盛放的兰花,道:“宅中人气轻,尘灰多,花草倒伺弄得不错……”

    如此向里,便觑见了一间紧锁的屋门,了。他记着那屋子本划用来当府库,锁上是该,便没迟疑,径自往廊深处走。

    这雕花长廊停在一院前,俞长宣驻步时方记起,这儿便是祂当年摆放自个儿玉像的神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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