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2/3页)

本站即将关闭=>>请点击进入备用站
  溶月呼吸滞了许久,反应过来便一把抓落眼上绸带,露出半红半黑的鸳鸯目。魔息登时溢出如细线,将敬黎给死死缠住。

    敬黎撕心裂肺地吼:“二师兄,杀了他!他算什么东西,竟敢胡扮师尊?!”

    褚溶月道:“我管他虚实真假,今朝有酒,我今朝便醉!”

    “你疯了么!”敬黎道,“师尊死于百年前,你我亲眼所见!”

    俞长宣只漠道:“若为师非人呢?”

    敬黎猩红着眼:“绝不可能,你必定是个妖孽!”

    褚溶月一拳揍偏了他的面庞:“敬黎,你瞎说什么?!”

    敬黎用舌头卷了口中血,便化作鹰隼,一爪抓破那些缠人魔线。又霎然还形,挥拳冲褚溶月面庞狠狠砸下。

    “为师若为人,你二人的契印,缘何在为师身死后仍不消?”

    “胡说八道!”敬黎嘶吼,“我身上契印早褪!”

    “褪?”俞长宣颦眉提指,那二人脊背骤然如受火灼,消隐的契印就再一次爬上脊背。

    疼痛难言,二人又叫契印逼迫着跪去俞长宣面前。

    俞长宣道:“褚见川,敬明光,你们好一个兄友弟恭。”

    褚溶月抹去嘴角血,迸出了笑意:“果真……果真是您……”

    敬黎却没笑,他反复确认:“当真是您吗?不是徒儿做梦吗?”他往面上揍了许多拳,末了竟喜极而泣。

    “这……这么些年……您不要我们了吗?”敬黎的眼泪似豆子,滚圆一颗颗,“当初您走得决绝,大师兄随之,我们……”

    “阿胤,溶月不同为师说了吗?阿胤云游去了。”俞长宣滚了滚喉结站起身来,祂将戚止胤的灵牌放倒,这才回过头去笑,“适才你们光吃酒了,腹中应很空,可要吃点什么吗?”

    敬黎只得瘪着嘴把眼泪忍下来,又洗脸一般将泪水胡乱抹了一把,说:“吃!徒儿可想念师尊熬的粥了!”

    俞长宣自知厨艺不精,敬黎念的根本不是味道,是从前四人围炉的旧梦。

    当年麒麟山事发,他携三弟子下山。戚止胤从前连吃的东西都碰不得,何况灶台;敬黎与褚溶月又俱是公子哥儿,准备饭食的重担自然落去了俞长宣肩头。同许多人讨教过做菜法子,却仅能维持在能够下咽的水准。

    一陶罐枣儿稻米粥摆上桌时,敬黎欢天喜地捉了四个碗来摆。

    如此摆好,才记起此时师门少一人。

    敬黎与褚溶月俱都一怔,俞长宣倒仍着先前那般平淡神情,转着瓷勺往碗里舀粥。

    褚溶月就以为他没注意到,于是急急将一碗往一旁挪了挪,说:“师尊熬粥时,枣儿多不喜去核,待会儿便将枣核收拾进这碗里罢。”

    不料俞长宣眼也不抬,就抬手勾住了那碗,道:“一师三徒,四碗恰恰好。”

    褚溶月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坚持。

    粥分好后又晾了一阵,仨人才动调羹。粥清甜软烂,敬黎却喝着喝着掉下来眼泪。

    俞长宣摸着他的后脑,说:“不哭,再这般,甜粥可要变了咸汤。”他取了帕子给敬黎抹眼泪,抹到半途,那帕子就给敬黎抽了去。

    敬黎耍无赖似的说:“这帕子来日便是我的了!”

    敬黎捉着帕子嗅上头香,嗅着嗅着,适才的酒劲又上头,粥甫一喝完就睡了去。

    “说说当年事吗?”俞长宣摸着敬黎的头发,挪目看向褚溶月。

    褚溶月摩挲着筷子的嵌银处,声音似是泉流缓慢地漫出来,变作滔天巨浪,吞了祂。

    “师尊啊,那年我十九未及。”

    “您同溶月说,修道德道者,要慈悲要爱人。”

    “溶月恨不了人,便恨上了春。”

    ***

    那一春夜,师尊令我与阿黎去寻楼大人,我照做了。

    寻来楼大人时,却再入不了火帐。

    直至天地混乱止息,火帐消,我才终得以凑上前去。满心欢喜,却换得了师尊死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