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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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宣倒也不慌不忙,单刀直入:“听闻那罡影阵将成,小轼思来想去,有几点想不通。”

    “你说。”

    “若我来日误入罡影阵,该如何?”

    明润便笑答:“罡影阵要布作争命阵,独一人是启动不得的。你若入阵,必有另一人也身处其中,你在灵力叫阵吃空前杀了祂,便可出阵。”

    俞长宣眯了眯眼,道:“我若找不着他呢?”

    明润就答:“我在阵心布了一个破阵眼,你若被困其中,便往阵心滴一滴血,这阵自会将阵中人召至阵心,不容祂躲藏……小轼,你怎把话说得这样煞有介事?”

    俞长宣浑似未闻,但问:“我又非布阵人,血也能令阵听话吗?”

    燕常玉这会儿怒火才散干净,接道:“你喝了晋安的血呀,他的灵力顺血往你体内流。血走无痕,灵力却留下了不容抹消的印记。”

    “那么阵心在何处呢?”

    燕常玉便笑:“无处不在。”

    俞长宣正欲细问,便听里屋观音奴哭喊出声,将明润和燕常玉均引走了。

    或许是因一切只差个收尾,今夜散后,在家中见着他四人的时间要较先前多了不少。

    却也因此,俞长宣几乎是眼睁睁瞧着他们憔悴下去的。因心怀谋天逆命之念,他们道心均开了裂,碎心之苦非常人所能忍受,愣是将他们这些个顽强人儿也折磨得不人不鬼。

    燕常玉一夜白头,明润失了嗅味触三觉,裘千枝再不知痛,本还自嘲有利他杀伐,不料差些叫许多小伤害了性命。

    那裴晋安逆心最重,因而为其中最痛,夜夜如遭人剖骨,时常痛得夜不能寐。

    一回雨夜,俞长宣歇在榻上,就听外头檐下似有铃铛响。

    祂疑心是那没心没肺的燕常玉胡闹,忧心要吵醒那小祖宗,便蹑手蹑脚地支了伞,要去外头摘。

    行去才知那铃铛并未挂在檐下,而是握在裴晋安手里。

    那铃铛的形制十分奇特,竟是只弯颈系铃的一只铜乌——同祂在桑华门摘下的那串铃铛,简直毫无二致。

    俞长宣不动声色地撑伞过去,裴晋安就乜斜了眼看来,笑道:“吵着你了?”

    俞长宣摇摇头,直盯他手中那铃铛:“这是何物?”

    “护身符。”裴晋安道,“我母族乃是广檀西边一小族,信奉乌鸟神。年幼时,我每每叫梦魇住,母后便会在我榻顶挂上一只铜乌铃,保我心神安宁。铃铛细小,极易晃动,为免铃铛扰人,殿中老人便不许宫娥扇风。宫中却因此起了传言,说我这二皇子弱不禁风……不过自打榻上挂满铜乌后,我还真没做过魇梦。”

    俞长宣的视线往下挪了挪:“那么你今夜执这铜乌,是因作了魇梦吗?”

    裴晋安点头:“那魇梦好难捱,梦中我和他们三人入了阵,最后独我活了下来。”

    俞长宣就宽慰祂:“我不入阵,观音奴也不入阵,不论出阵者为谁,终究有个归处。”

    裴晋安手中铜乌霍地落地,他攥住俞长宣的手臂,软膝跪在了祂身前。

    俞长宣不知他意,佯作惊惶,忙去扯他的手:“裴哥,你怎能跪我?可是想要我折寿么?”

    裴晋安却不肯起,湿漉漉的脑袋垂着,他说,“小轼,我对不起好些人,可我没法,我没法啊!”

    “裴哥,你先起来说话。”

    “就让他跪着,跪得皮开肉绽最好。”燕常玉的声音乍然响起,他自裴晋安身后来,旋即自他头顶泼下数张陈旧黄纸。

    “裴晋安!”燕常玉那对桃花眸子仿若在血缸子里浸过,红得骇人,“你早知杀仙者,天罚必将牵连血亲,缘何瞒而不报?!”

    燕常玉缓了缓,道:“解释。”

    裴晋安只平静道:“没有。那阵不久便将启,你们若不想牵连观音奴,便不要进阵。”

    “你好大的计谋!”燕常玉噙着眼泪,“你以为不要我们躬身入局,我们便会感天动地?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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