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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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电话那头两人正坐在一张餐桌上。

    谭行雪自己笑不够,还cue起了坐在对面的季又延:“哎,季又延,你来说说,这么扯淡的借口你会信吗?”

    季又延没抬头,只说了一个结论:“电话对面的确实是路芜。”

    谭行雪不信,使劲地摆了摆手:“这怎么可能?”

    季又延在吃早餐,顿了几秒才回她:“背景里有破壁机的声音,你忘了路芜喜欢做养气血的米糊?”

    破壁机的声音?

    谭行雪半信半疑,屏气凝神一听。

    好像...确实是有。

    路芜喜欢熬夜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这人在家里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养生谷物,每天起床就用破壁机做一杯黏稠的糊糊,说是要把熬出去的气血都补回来。

    前段时间路芜搬新家,谭行雪和季又延去帮忙,还有幸品尝过一次。

    黏黏糊糊的,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么说来,电话那边的人还真是路芜。

    “噢——所以用口红在豪车上画画是事情真的。”

    短暂的安静之后,谭行雪的声音猛然放大。

    “路芜你疯了?”

    炸麦的声音吵得路芜耳朵生疼,她将手机拿得远了些,悻悻然道:“没疯,就是单纯的喝醉了。”

    谭行雪被气笑了:“好好好,好一个单纯地喝醉了。想通过朴素直接的艺术形式对资本家宣战吗?有意思。”

    路芜趴在窗台上,面前的绿植已经被扒光了叶子,她有气无力道:“事情发过后我已经反思一晚上了。”

    谭行雪恨不得打车过来敲一敲这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这是反思一个晚上就能一笔勾销的问题吗?”

    季又延没和她一起谴责路芜,只迅速抓取了事情的关键信息:“你刚刚说车主受伤了?怎么回事?”

    路芜不敢太过放肆地回忆黎浸的嘴唇,只依稀记得那道伤口不深,破皮之后出了星星点点的血,像是殷红深邃的珍珠。

    在第三个人的眼里看起来,大概十分惹眼。

    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含含糊糊道:“就是一点小擦伤,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大概是什么程度?怎么造成的?想清楚再回答我,这个问题关乎到你的赔偿是否需要在原基础上再翻一番。”

    季又延只是在普通地发问,可大概是被法场浸润得久了,出口时便自带了一股检察官的气场。

    路芜的背后凉凉的,干笑了一声:“只是嘴上破了一道小口子,不小心摔到的。”

    怎么样高难度的动作能给嘴上摔出伤口?还是有且仅有的一道口子。

    这个说法能骗过谭行雪,却很难糊弄过季又延,甚至连路芜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没办法,总不能说黎浸嘴角的伤口是被她的犬牙磕出来的吧?

    季又延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个人——好说话吗?”

    ‘不可以。’

    ‘放手!’

    ‘路芜,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冒昧吗?’

    一帧一帧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路芜很快得出了答案。

    “...不太好说话。”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谭行雪沉默片刻,幽幽道:“先不说这个,车身上面画的口红说不定能处理掉,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先问一句,对方开的是哪款车?”

    路芜小声道:“bentley mulsanne...”

    谭行雪没听清:“你说什么?”

    季又延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她:“宾利慕尚。”

    谭行雪从不关注汽车,对宾利这个品牌也没什么了解,只能借助手机工具查询。

    网页百科的介绍不多,她一目十行地看着,直到目光触及那句。

    ‘宾利慕尚特别定制版于法兰克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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