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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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过去。”

    卫路扔掉了电话。

    卫妞的声音依然透过听筒传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毕竟他给了我们生命。”

    卫婉婉站起来,拿过电话:“大姐,你忘记当年他对你做过什么?要不是为了躲他,你会匆忙嫁给那个姓方的?”

    “你还有没有基本的善恶是非观念?”

    “可能是我搞错了,”卫妞慌慌张张说,“他喝多了,也许是把我当成了妈……”

    “二哥不会去的,”卫婉婉大声说,“我也不会去,在我们这里,他早死了!”

    她挂了电话,抬头:“二哥,你不许去!”

    “我要去,”卫路说,他摸索着尾指,沈岄头发的触感似乎还萦绕指间,“不是送东西,而是试着直面他。”

    “不能再让这个恶魔缠住我,我可以面对他,剜除他带给我的毒瘤……”

    卫安明,那个张牙舞爪盘踞卫路大半生命的恶魔,那个该在地狱腐烂的存在,还活在这个世上,享受阳光、空气、国家财政的供养。

    据了解的人说,监狱现在十分人性化,一周至少三顿肉,不许体罚,晚上还有电视节目可以看。

    卫路母亲,那个被折磨致死的可怜女人,如今只剩下坟墓里的一具白骨。

    他姐姐卫妞,为脱离生父的魔爪,匆匆嫁给另一个禽兽。

    妹妹卫婉婉尖酸刻薄,立志孤独一生。

    卫路,在遇到一生所求后,甚至做不到去牵他的手。

    而那个造成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还能在每晚七点半,剔着牙坐在小板凳上看电视。

    何其可笑?

    在妹妹惊讶的目光中,卫路给罗医生发了信息:直面那个毁了我一生的禽兽,能不能帮我学会爱?

    很快,罗医生回了消息:会有帮助,但需要很大勇气,而且现在还不是时机。

    片刻后,她又发来一条:你二十六岁,一生才刚刚开始,没有谁能毁掉。

    卫路放下手机,心想,我可以做到,可以成为一个治愈自己然后付出爱的男人。

    他的老师,值得被爱,值得比司律师多得多的幸福。

    监狱,位置偏僻而荒凉,甚至不能在导航上显示。

    卫路下了火车,照卫妞说的先打车到市郊一处工地,用双脚慢慢走了过去。

    布满铁丝网的高墙,围着一栋栋楼房,宽敞的楼间距,流淌着毫无差别的微风,倾洒着毫无差别的阳光。

    这个关押恶人的地方,正常得让卫路愤怒。

    会见室的工作人员很年轻,两人一组,查验会见者身份,检查随身物品,平和而自然,完全没有因是犯人家属施以冷待。

    卫路坐在长凳上等待,因工作人员的平和而愈发怒火中烧。

    也许,他们对待那些犯人也是如此,哪怕他们是虐待家人致死、出狱后又跑去入室抢劫的恶魔。

    卫路深吸一口气。

    一想到卫安明每天活得安稳,他就百爪挠心,难以自持。

    门开了,狱警带了新犯人进来,卫路抬头,看了片刻才猛然意识到那是卫安明。

    胖了,圆滚滚的晃出来,无耻地咧嘴笑着,隔着玻璃都能看清的口型:“儿子!”

    没有忏悔,没有痛苦。

    卫路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

    他做不到这个,做不到与那畜生平静地隔窗相望。

    他只想跳起来砸碎玻璃,用最尖锐的碎片狠狠划开他的喉咙。

    走出监狱大门,天空聚起一片阴云,恶狠狠地逼近太阳。

    卫路忽看见沈老师,他就站在马路对面,满眼都是牵挂与关心。

    一瞬间,卫路以为出现了幻觉。

    他眨眨眼,又揉了揉。

    沈老师仍在,还朝这边挥了挥手。

    顾不得看来往车辆,卫路大步跳过绿化带,穿过疯狂鸣笛的汽车流,一把抱住了老师。

    “对不起,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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