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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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左闲垂眸,勉强笑了笑,而后转身出了包间,律师正站在走廊等候,见她出来愣了一下。

    但没多问,微微颔首道别。

    然而此刻的左闲满脑子都是别的东西,压根没看见律师,径直离开的背影显得略有些慌乱无措。

    匆忙从茶室回到酒店的左闲松了口气,陶然的疤痕像是一击雷霆,劈开了左闲用沉沉石山镇压住了的回忆。

    那些她早以为忘却了的情感与回忆卷土重来,左闲却来不及缅怀,第一反应是害怕。

    害怕那些令她久久无法释怀的伤害也跟着卷土重来。

    哪怕之前数次疾言厉色地警告陶然离开,但这是左闲第一次那么迫切、那么手足无措地想跑。

    还好没签合同,否则两人之间的羁绊多了,离开就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左闲一边庆幸,一边打开包,想联系人尽快修好陶然的腕表。

    电话还没打通,左闲将腕表拿在手中观察,说起来这其实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仔细地看这只表。

    虽然看陶然戴过许多次,但都是遥遥一望,只能看出大概长什么样。

    看着看着,左闲呆住了。

    她不会认错的,这只表是十年前她送给陶然的生日礼物。

    十年前的东西保存至今,整日佩戴但没什么损耗,主人的用心无需多言。

    酒店房间的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有些昏暗。

    偌大的客厅,左闲孤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陶然的腕表,望着它出神,宛如一尊雕塑,眼神中透着无尽的迷茫与痛苦。

    她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陶然,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翌日下午三点,一架从渔洲市起飞的航班准时落地安北,柳新语跟着人群下飞机,顺着通道往外走。

    在接机的人群中一眼锁定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身影。

    女人微卷的长发散落身后,似乎没怎么梳理,有些燥,穿着简单的条纹衫和宽松裤子。

    换成旁人,这样的造型能说句日常休闲,但对于柳新语认识的左闲而言,几乎称得上颓废。

    柳新语挑了挑眉头,走到女人面前。

    左闲摘下墨镜,露出硕大的两个黑眼圈。

    柳新语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左闲:“?”

    “你晚上去企鹅农场偷菜了吗?黑眼圈重成这样?”

    左闲有气无力道:“没空和你闹。”

    居然没被骂?

    柳新语更觉得奇怪了,“生病了?”

    左闲叹了口气,“先上车再说吧。”

    两人往外走,不久后就看见了找剧组借的黑色桑塔纳。

    放好行李,两人坐进车里,柳新语边系安全带,边问:“和陶然有关系吧。”

    左闲顿了顿,低低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柳新语淡定得好像早就知道了事情原委,“说吧。”

    车辆缓缓启动,左闲握着方向盘,深呼吸,把昨天的事都和盘托出。

    红灯亮起,故事也刚刚好讲完,左闲抿了抿唇,眼神有些疲惫。

    “你就因为这个没睡好?”柳新语听完没多大触动,“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再多恩怨也该化为尘土了。”

    左闲摇了摇头,“你不懂。”

    昨晚一整夜,左闲不断循坏着噩梦,一宿不得消停。

    梦境中是满目的血红色,滚烫的血液喷洒在左闲脸上。

    是陶然的血。

    画面一转,陶然躺在病床上双眸含泪地望着自己,颤抖着剖开心脏,从里面掏出一块带血的破碎腕表。

    回想起梦境,左闲深吸一口气,手有些颤抖,她勉强镇定精神开车。

    把车子稳稳开回酒店后,左闲帮着柳新语把行李拎回房间,而后顺势倒在柳新语房间的床上。

    阖上眼,耳畔是柳新语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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