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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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为明却言让小皇帝再等等,待登基大典后,便可清君侧。

    清君侧……

    景珉回了东宫,手中正拿着父亲赠给自己的短剑。

    清君侧的是谁,清的又是谁?

    母亲一心只想与自己的大姑姑成婚,外祖父告老还乡。小姑姑有弑君之嫌,她还是父亲与皇祖父的心腹大患。大姑姑又中了毒,生死不明。

    朝中分了两派,无一人是向着自己这个皇帝的。

    裴少师?

    可裴少师如今已与小姑姑成亲,她们看上去情投意合。若小姑姑有心夺权,裴少师怕是也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景珉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手中短剑,想到了越氏。越氏忠君为国,兵权在握,当要死死抓住才是。

    细细思索过后,景珉大笔一挥写下诏令,八百里加急,送往了兰城。

    小皇帝送了诏令前往兰城,还是在诏令送出后,况伯茂才得知的。他已阻拦不下,想着,朝中大多事,景珉都会征求裴为明的意见。

    这送往兰城的诏令……或许就是他授意。

    权臣乱政,一手遮天之事屡见不鲜。裴为明既为辅政大臣,又是右相,还是帝师。其女嫁给了兵符在手的郡主,权倾朝野,仅在一念之间。

    但即便如此,况伯茂想要分他的权,唯一能寻到的错处,便是他将还有弑君之嫌的景辞云,堂而皇之的带出了大理寺。

    况伯茂本还在犹豫着要如何弹劾裴为明,突然得知黑甲卫在明日便会回北留后,慌慌张张去了莫问楼。想着如今大局已定,景礼是否能够回宫去主持大局。

    怎料一去,却是见到了本已坠崖身亡的燕淮之。

    二人对弈了一整夜,棋局上虽是千变万化,但最终还是以天元开始,又以天元结束。

    他既是佩服燕淮之的棋艺,也十分不甘心。一头栽在棋局中,摆了摆手,示意况伯茂有话快说。

    朝中事,这可要如何在前朝公主的面前说出来?况伯茂有些犹豫。

    景礼的每一步都带着不甘心,走得不稳,十分凌乱,导致输得越来越快。转头又见到况伯茂犹犹豫豫,烦躁的将手中棋狠狠丢在他身上。

    “究竟要说什么!”

    “是……是黑甲卫已至渠县,再有一日,便能到北留了。如今右相为郡主作保,公子,您是否要趁还未行登基大典,回宫坐镇?也好将郡主的弑君之罪按下,如此,也能顺势夺了他裴为明的权。”

    燕淮之侧首望去,见到况伯茂的眼神微微垂着,全然没了最初那刚正不阿的模样,反倒是卑躬屈膝,像极了一个阿谀逢迎的谗臣。

    她都能猜到,从前的况伯茂是如何在君王的面前搬弄是非,以言官之名,挑拨离间。

    南霄的朝堂,居然也是如此,宵小弄权。

    景礼并未回答况伯茂,而是盯着那再次被一击即溃的棋局,声音冷硬:“长宁公主不仅是丹青妙手,这棋,倒也是好算计。”

    输了几次后,景礼便知晓她从天元的那一步便开始控制自己的走向。可他明知是陷阱,却总是自投罗网,输得次次不甘。

    “再好的算计也比不过太子的步步为营,害死自己的亲人。”燕淮之淡声道。

    “无情皆是帝王家。都只是些同台唱戏的,利字当头,哪管什么血脉情分?你这般缠着阿云,不也是因着她手中权势?若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郡主,你怕是早就跟着你的老师跑了罢?还管她疯不疯!”景礼冷睨着燕淮之,“我们不就是一类人?何况,她如此折辱你的父兄,你难道就不恨她?”

    景礼的眉峰一扬,眼底透着讥笑,他仿佛都已经见到因此生恨的燕淮之,是如何一剑杀了景辞云的。

    没有人会像景辞云那般阴毒狠戾,会亲手掏了生父的心。燕淮之的父兄被砍了头,还被做成那样的东西,送到她的面前挑衅。

    他料定了燕淮之会恨,故而任由景辞云接近她。见到她们走得越近,景礼这心中便愈发得意。

    爱恨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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