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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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满满并肩坐在大石头上,眺望崖下的风景。满满向他介绍村子里人家。

    “那里就是我以前和奶奶的家。”满满指向村东口一座荒废的小屋子,屋前有一小块晒谷坪,晒谷坪边有一口小小的青砖井。

    晒谷坪紧紧连着的旁边就是一个绿萍遍布的大池塘。

    满满的家几乎已经不能称作是房子了,经历多年风吹雨打的屋顶无人修葺,半边都倒塌了下去,露出腐朽的房梁。

    墙皮也早就斑驳得不成样子,长满青苔,房前晒谷坪的水泥地也裂开了,杂草从里面长出来。

    闻时序视力很好,定睛一看,四四方方的晒谷坪被篱笆围了起来,里面养着鸡鸭。挨着荒废破屋的地方有一个塑料布遮起来的棚子,应该是个鸡窝。

    “你的家怎么变成鸡舍了?”闻时序第一反应就是嫌恶,那明明是人住的地方。

    “唔,那是芳芳的爸爸妈妈养的。”满满说,“应该是他们家没地方养,就把鸡鸭养在那里了。前几年芳芳怀小宝宝了嘛,她爸爸妈妈就开始养鸡鸭了,说要给她补身子呢。”

    说到芳芳,满满就指向池塘对面那座房子,是芳芳的家。家门口前空荡荡的,停着一辆摩托车,有个60岁的不老不小的老头在院子前抽烟。

    荒屋的主人还没有表示什么不满,闻时序倒先觉得很生气,对芳芳家把他家荒屋拿去养鸡这件行为觉得很冒犯,很不舒服。

    但当事人满满倒觉得没什么,毕竟他老去那里偷鸡蛋吃。因为是自己家,偷起来也没什么负罪感。

    满满坐在石头上,抱着膝盖搓了搓手臂,应该是山顶风大,他觉得有点冷:“还好啦,反正房子都空了,不用白不用。”

    闻时序忽然就想起来,他一直提到奶奶,而自己还不知道他奶奶的最后怎么样了呢?

    满满说奶奶在他去世不久后也走了。

    91岁,算喜丧。

    她不是谁的亲人,活着的时候也孤僻,不爱说话,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小院子前,看天边的云,看池塘里的荷叶。

    是个怪老太太。

    满满知道,她是在怀念自己那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爷爷。

    后来收留了弃婴满满,为了照顾满满,这才渐渐地和大家有交流起来。

    奶奶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也没有什么情绪,唯一一次和乡里乡亲有强烈的情绪交集,就是满满病重的那一次,她跑上跑下,求邻里帮忙送满满去城里医院,跪下来求。

    说了很多很多话。

    没有求到。

    满满去世后,奶奶的精神没有了支柱,几个月后也走了。

    虽然她也没有亲人,但毕竟是老人,村里人多少也会照顾一些,就在村支书的牵头下,各家各户都出了点钱,给奶奶办了后事。

    大家来帮忙设灵堂,年轻一点的后辈为她守了三天灵,其中就有芳芳的爸爸,还有另一户不愿意借摩托车的人家,可能是过意不去,自发为老太太守了三天灵。

    村里的人都来吊唁。

    老太太虽然生前不爱说话,但心地善良,能帮的都会帮。

    村里很多人都欠她人情。

    她求他们帮忙救满满,他们却没答应,心里过意不去,后来得知满满并没有得流感,这件事让他们很愧疚。

    满满的后事他们不敢做,只能尽力把老太太的后事办得好一点。

    满满在得知奶奶去世的消息之后,当天晚上,在坟包包前大哭。

    简易的灵堂里,满满哭得最伤心。只是没有人能听见。

    后来三天的灵守完了,丧葬的队伍敲敲打打,抬走了奶奶的棺。

    出殡的那一天,一行长长的丧葬队伍沿着烟花铺就的乡间小路走了一公里,把棺材运到即将要下葬的山上,全过程中,哭得最伤心的人该是飘在送葬队伍最后头的满满。

    埋葬奶奶的山头和满满的山头离得有些远,因为搞风水的算过埋满满的那座山背阴,风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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