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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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袋往里冲:“阿公!我给你带新鲜东西了!”

    土地公公正在给自己做午饭,闻声回头,看见他俩又来了,连忙把炒锅里的韭菜炒蛋盛出来:“满满和小兄弟来啦!来得正好,一起吃饭!”

    5月初,天井旁的栀子花开了几朵小小的花苞,空气中已隐隐散发着栀子花香气。

    闻时序与满满正要推辞,毕竟他俩刚吃了一大堆爆米花,正撑得慌。

    但土地公公已经把碗筷拿了出来:“吃。来都来了,别那么快走。”

    土地公公发话了,他俩很难不应承。

    餐桌是普通的八仙桌,摆在天井左边的过道上,紧挨着墙,墙上有一本撕拉的日历。

    5月18日 农历四月廿一

    宜 破屋 坏垣 沐浴 解除 余事勿取

    忌 诸事不宜

    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

    吃完饭,两个人帮忙收桌子,土地公公冷不丁来了一句:“满满呀,你的忌日快要到了。”

    满满擦桌子的手一顿,下意识慌张地看了一眼闻时序,脸上轻松的神情渐渐凝固,复垂下头去:“嗯。”

    离6月1日,只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土地公公叹了口气。

    察觉到两人情绪变化的闻时序不解,问道:“忌日怎么了吗?有什么说法?”

    “没什么!”满满抢在土地公公话头前慌张地说。

    但闻时序不是傻子,满满慌张的样子让本来并不好奇的闻时序开始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他请教土地公公,满满想赶紧扯开话题,但闻时序说:“满满,你不要插嘴。”

    “……”

    土地公公让满满把剩饭端出去喂一下庙门口的小狗小猫。

    原来每年忌日,羁留尘世无主的孤魂野鬼都会重复死时的痛苦和绝望,尤其满满这种是活生生扛着病魔直至死亡的,更是痛苦。

    更不幸的是,当年满满是熬到将近夜里12点才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也就是说,忌日的这一整天,他都要再尝一遍死前的痛苦。

    那种头疼欲裂,脑子被虫子活生生吃掉的痛苦。

    他每年都要体验一次。

    在过往的15年里,满满都是在土地公公的照拂下度过的,今年土地公公还是劝他留在土地庙度过这一天,虽然他也没办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但至少比孤零零一个鬼在坟里嚎啕来得好。

    若是满满有人牵挂,忌日这一天有人祭拜他,给他上香,香火的愿力可以帮他减轻痛苦。

    可满满若是有人来给他上坟,又怎会落得孤魂野鬼的下场?

    所以这本身就是个悖论。

    这一天是满满最狼狈、不堪的一天,真真就是个人人讨厌和避之唯恐不及的鬼。

    满满不想让闻时序知道这件事的存在,原本想到了这一天他就溜走,到土地庙捱过这一天,没想到多嘴的土地公公会在今天就把这件事捅出来。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来了……

    闻时序今天才知道孤魂野鬼还要每年经历这么一出,心里像堵了一块砖头,沉甸甸的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而满满却从未和他提及,刚刚还想方设法瞒着他。

    这让闻时序难过中带着几丝气愤。

    难过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满满不是单纯因受寒发热而死。

    他在海滨城市长大,是亲眼见过感染阿米巴原虫后诱发脑膜炎而死去的人。

    患者的脑袋会变得像一个不断渗水的水球,脑脊液在颅内高压作用下从耳朵、鼻子汹涌流出,在哀嚎声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眼睛也会变得浊黄一片,恐怖非常。

    一想到一月过后,满满会变成那副模样,闻时序便心痛如绞。

    气愤是因为满满不愿意告诉他。

    回程的路上他问满满:“之前为什么都不和我说?”

    “什么?”

    “每年忌日重复一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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