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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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予诺看他手指沾了酱汁,扯了张湿棉巾,拉过他的手,低头仔细擦拭。
庄青岩任他握着,趁机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掌心。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自己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去碰桑予诺手上那枚。两枚对戒上,源自同一颗原石切割出的蓝钻轻轻相触,透着亲昵意味。
桑予诺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指,却也没抽回手,仍捏着湿巾,从指尖到指根,一根根帮他擦过去。
林檎简直没眼看。为了不让庄总的精英形象在心中崩塌,他选择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对付翡翠贻贝的闭壳肌。
fons心里五味杂陈——光看这暧昧温存的一幕,谁能想到这是一对同床异梦的怨偶,或者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看久了,他甚至有些恍惚:难道真是自己多疑?这对小夫妻除了磨合过程坎坷些,并无原则问题?还是说,桑予诺同样为cyan所动,无论初始动机如何,如今也已深陷其中?
此刻他用尽医生的敏锐观察,也没能从桑予诺温和沉静的神色中,辨出丝毫端倪。
而更迫在眉睫的危机,是那场未遂的谋杀。真凶仍隐于暗处,窥伺着cyan与飞曜——或许,他该把更多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fons看似从容,实则心神不属地吃完了这顿饭。
餐后林檎告辞,继续追查新线索。庄青岩见今日天晴,生态园改造工程复工,许凌光在场监工,便带上桑予诺过去看看。
因引进的多是本地草原物种,原草坪与树林的地形改动不大,只增了些天然景观和灌木。设计师计划将地面泳池扩建成适合灰雁栖息的池塘与薹草湿地,放养鱼群。此时正值灰雁迁徙越冬的季节,几只人工繁育的灰雁,或许能吸引迁徙的野雁落脚,那就更有野趣了。
羊驼、狍子会在草地活动,松鼠有几棵大树就满足,环颈雉、石鸡爱在灌木和岩缝间觅食。
最麻烦的是旱獭。为了防止它们乱挖洞破坏庭院,工程队得堆出一座小山坡,人工打造洞道和巢室相连的“地下宫殿”,再在周围浇筑水泥。
不过一旦完工,就能看见胖墩墩的小家伙们人立在坡顶,瞪着呆萌的大眼四处张望,为庭院添不少生趣。它们张嘴时像要“啊——”地大吼,实际上只能发出“叽叽叽”的小鸡细嗓。
桑予诺兴致勃勃地凑近,俯身双手撑膝,观看工人浇筑旱獭洞穴,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秋阳下亮得发光。
庄青岩心里那股暖意,此刻膨胀成了欢喜。他看着桑予诺专注的侧脸,看阳光给睫毛镀上浅金色,看微微上扬的嘴角,那是一种纯粹的、孩子气的好奇与愉悦。
满足感和得意感快把胸口撑炸了。庄青岩难以自抑地转头对fons宣布:“——他好可爱!”
“……”fons摸了摸鼻梁,觉得这个评价并不算违心,顶多带点滤镜,“你说得对。”
“他好看,聪明,温柔,有耐心,衣品好,连冷着脸不说话时都带着诗意的香气。”庄青岩如数家珍,“他还精通多国外语,煮得一手好咖啡,摄影技术一流,学什么都快。”
fons哄小孩般应和:“啊对对对。”
可庄青岩还没完,并且想到哪儿说哪儿,已经不讲究任何顺序:“他第一次握枪时怕得眼圈都红了,可移动靶能打八环!他玩那些一眨眼就掉包的小把戏简直信手拈来!他特别容易满足,能透过金钱冰冷的数字看到经济学价值!他还有一种坚定又柔韧的力量!你不知道他的腰有多——算了,这个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fons深吸了口气,哂笑:“这么说,chrono就是你的mr.right?”
庄青岩却嫌他俗气:“他是我的终点。过去活的二十八年,原来都是让我到他身边去的长声呼唤。”
一个理科生去啃哲学家写的情书,就为努力向一个文科生表达爱意。fons无可奈何地摊手:“行,cyan你赢了。你那颗放在肩上都算负担的脑袋,就让它滚落到爱人脚边吧!我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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