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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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欢被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她猛地一抖,手里的花瓶差点脱手:程清姿你吓死我了!

    她气冲冲站起来。

    那道冷淡的视线也随之抬起,一路稳稳落在秦欢脸上,程清姿淡淡开口:我要用卫生间。

    语气一如既往地冷,并且惜字如金,只是听起来似乎有点虚弱,和刚才嘲讽她的样子不太一样。

    视线凝在眼前人脸上,秦欢后知后觉发现,程清姿脸色不太好。

    脸很白,不是方才见面时那种冷掉的白皙,而是泛着淡淡青灰的、不健康的苍白。那人微微蹙着眉头,似在等她让路。

    哦等下。

    秦欢回过神,忙站起来把地上的水渍收拾干净,随后抱着花走了出来。

    她刚站定,身后的卫生间门便砰一声关上了。

    呕吐的声音隔着门,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这是真不舒服?

    秦欢把花放在客厅茶几上。

    回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既然不舒服,刚才在门口干嘛不直接说,还站在那里看了她那么久?

    秦欢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

    她扭头看去,程清姿正从里面走出来。大约是人不舒服,走路也没了平时那种清冷笔挺的劲儿,反而微微垂着脖颈,显出一种少见的疲态。

    秦欢莫名想到了一句诗,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程清姿现在就像被雪压折的竹子。

    你到底还是室友,更别说她还是岳雨桐的发小,秦欢不得不把那些情敌的过节暂且按下,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程清姿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先前那种骇人的青灰色已经褪去一些。她没有应声,只是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又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一小包东西,撕开,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秦欢低头看去,程清姿手上拿的是一包苏打饼干。

    她唇色也淡,正垂着眼,蹙着眉,小口小口地咬着饼干,和着温水慢慢咽下去。

    吃了几口,程清姿把饼干放在茶几上,起身在旁边柜子里掏出一个热水袋,转头看向饮水机指示灯还是红灯,热水还没烧开。

    于是把热水袋放在茶几上,坐回沙发上,整个人疲乏地靠着沙发扶手,斜斜躺着,垂着眼。

    秦欢手足无措地坐在旁边。

    偶尔眼珠转向眼尾,她瞥见程清姿长长的睫毛搭在冷玉似的肌肤上,盛着暖白的灯光,五官立体,清冽分明。

    秦欢想起高中时同学对程清姿的评价:高岭之花。

    这评价确实贴切,程清姿长得足够漂亮,为人也足够高岭,一视同仁地冻着身边所有人,唯有岳雨桐是个例外。

    秦欢也算是个例外。

    不过,是反面的例外。

    第3章

    :这朵高岭之花,很是睚眦必报。

    这朵高岭之花对旁人虽然疏离,至少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与体面。

    唯独对秦欢,那是明面上的厌烦和不耐。向来寡言少语的程清姿,也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破例地、近乎刻薄地针锋相对、冷嘲热讽。

    饮水机的水咕噜咕噜烧着,随后轻轻滴答一声。

    秦欢回头,指示灯已经变成了绿色。

    她站起来,赶在程清姿动作之前,先一步拿起茶几上的热水袋,走过去接满了热水。等她走回来,程清姿已经从斜靠在扶手的姿势,换成了规规矩矩倚在沙发靠背上的坐姿。

    茶几横在两人中间,秦欢把灌好的热水袋递给她,视线落在茶几上那半包苏打饼干上:

    你没吃晚饭?

    多谢。程清姿接过热水袋,将它按在肚子上,声音因虚弱而显得比平日更淡,没胃口。

    秦欢扯了下嘴角,是啊,等养出胃病进医院就有胃口了。

    程清姿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眸,似乎是并不想和她多说:与你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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