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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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

    但看见崔忌在场,还是抱拳行礼:“将军。”

    程戈漫不经心将长枪换到另一侧肩膀,银枪红缨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韩猛盯着程戈与崔忌并肩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转过营帐消失不见。

    他猛地转身,声音里压着怒火:“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长枪给那女人!”

    韩震缓缓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儿子:“那是将军夫人,注意你的言辞。”

    “将军夫人?”韩猛嗤笑一声,拳头攥得发白,“我跟您求了这么多年,您连碰都不让我碰!

    现在却随手送给一个外人?这可是老镇北王亲自赐给你的!”

    “正因如此,”韩震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郑重,“才更不能让它蒙尘。”

    韩猛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如何就蒙尘了!我的枪法也不差!

    自古父母爱子,则为其计深远。你倒好,半点不顾血脉亲情,尽偏着外人!若是阿娘还在,定要怪您糊涂!”

    韩震面色陡然一沉,拄着枪站起身:“就因你是我儿子,才更不能惯着你!

    这枪是军功换的,不是祖宗传的!想要?自己去挣!”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若你真是个扶不起的废物,就算把枪传给你,也是守不住的!”

    “扶不起?”韩猛猛地将佩刀掼在地上,刀鞘应声碎裂,“去年雪夜驰援,我带着三百弟兄断后时,您怎么不说我扶不起?”

    “那是你该做的!”韩震颤抖着指向他腰间的箭囊,“看看你带的兵!箭矢锈了不磨,弓弦松了不紧,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兵!”

    韩猛一把扯下配刀砸在地上:“营中军械短缺半月,我把自己份例的箭都分给了新兵!您躺在医帐养伤时,可知我带着他们用木箭操练?”

    “放屁!”韩震抓起锈箭掷回去,“老子当年在野狐峪,拿树枝都能捅死三个狄人!器械不行就不练了?这就是你找的借口?”

    韩猛突然安静下来,他死死盯着父亲,眼神由愤怒逐渐转为冰冷的失望。

    “原来在你心里,我做的每件事都是在找借口。”

    “从小到大,您夸过我一句吗?”韩猛的声音异常平静,“我第一次杀敌,你说‘别得意’;我升校尉,您说‘还不够’;现在...”

    他目光扫过父亲紧握的长枪,扯出个惨淡的笑:“现在您宁可将那长枪送给外人,都不愿承认儿子配得上它。”

    韩震张了张嘴,那句“我是为你好”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儿子眼中有什么东西熄灭了,就像营火燃尽的最后一点火星。

    韩猛突然笑了,他弯腰拾起佩刀,慢条斯理地拂去刀鞘上的尘土:“既如此,儿子告退。”

    他转身走向校场,阳光将他的影子压缩成漆黑一团。经过那道枪痕时,靴底重重碾过散落的棋子。

    韩震下意识想喊住他,却见韩猛突然回头。刺目的阳光里,那双眼睛竟带着某种陌生的讥诮:

    “爹,您说...要是北狄人打过来,是您那套树枝杀敌的本事管用,还是实打实的铁箭管用?”

    这话问得突兀,韩震尚未品出滋味,韩猛已大步离去。

    烈日灼得旧伤发烫,老将心头忽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程戈果然还是染了风寒,入夜后突然发起高烧,整个人蜷在军毯里瑟瑟发抖。

    额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干裂得起皮。

    “冷……”他无意识地往崔忌怀里钻,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襟。

    崔忌将人整个裹进自己的大氅,又添了床棉被。

    可不过半刻钟,程戈又开始胡乱踢蹬:“热…好热……”

    被子被踹到床脚,中衣也扯得松散,露出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皮肤。崔忌试过他额温,烫得灼手。

    军医来看过,施了针,灌了药,却只能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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