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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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在地面那些散落的纸张上搜寻。

    他哆嗦着手,就近捡起落在膝盖前的一本,抖开。

    目光急急扫过上面那熟悉的朱批和工整小楷,只看了开头的几行字。

    他的脸色便“唰”一下褪尽所有血色,比之前跪着时更加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源洲贪腐……侵吞……赃银流向……经查,与京中……陈家……”

    周颢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炸裂开。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血污、茶渍和极致的惊恐,声音因为过于骇异和急迫而尖利得变了调:

    “父皇!这是污蔑!此事……此事同儿臣没有半点关系!儿臣半分也不知情啊父皇!”

    他急急辩解,语无伦次:“定是有人构陷!定是有人见不得儿臣……见不得陈家……”

    第393章 发怒

    周明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洞悉一切的了然和浓重的失望与怒火。

    “不知情?好一个不知情!程戈在源洲查出来的铁证!

    地方蠹虫吞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大头,可不就流进了你外祖陈家那几个旁支的皮货行、钱庄里!

    一个陈家,竟还与北狄各部来往如此密切,当朕是死的不成!”

    周明岐每说一句,周颢的心脏就向下沉一分,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贪腐已是重罪,若再牵扯上里通外国、资敌叛国,莫说他这个皇子,整个陈氏九族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但求生的本能和这些年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养出的那点心机,在此刻被逼到了极致。

    他不能认!绝不能认!认了就是万劫不复!

    此刻若松口,就是万丈深渊。

    他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粘腻的地砖,却依旧坚持着最初的辩白。

    “父皇……儿臣……儿臣确实不知!陈家生意往来,儿臣深居宫中,实……实在难以知晓详情!

    若真有不法,也定是下面的人欺上瞒下,儿臣愿替母族向父皇请罪,恳请父皇严查!

    但通敌叛国这等滔天大罪,儿臣敢以性命担保,陈家绝不敢,儿臣更是不敢有半分念想啊父皇!”

    他不敢抬头看周明岐的表情,只觉得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他背脊生寒。

    殿内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和血滴落地的微弱声响。

    年岁尚轻的他,在帝王如此雷霆震怒和滔天威压之下,心神几乎溃散,仅靠着那点不肯就此认命覆灭的执念强撑。

    周明岐没有立刻接他的辩解,只是用那种审视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缓慢地刮了一遍。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窥到他最深处那些翻腾着不敢见光的心思。

    周明岐静视其良久,指节叩案之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如更漏催心。

    半晌,方缓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沉缓:

    “你读《易》。可还记得,‘亢龙有悔’?”

    周颢伏在地上的身体骤然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

    《周易·乾卦》上九爻辞:亢龙有悔。龙飞过高,至于极点,则有悔吝灾咎。

    此爻居卦之顶端,再无上升余地,若不知退,必致悔恨。

    父皇此刻提及此爻,其意再明白不过——

    无非是在告诫他,同时也在告诫陈家,已近“亢”之极处,若不知收敛退让,便是“悔”与“咎”的深渊!

    他心头狂震,那不甘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凭什么……凭什么周湛那个庸碌的废物,仅仅因为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就能理所当然地被视为未来的“主上”。

    而他周颢,仅仅因为母族势大,便要承受这“权臣外戚”的猜忌,连一丝肖想的资格都被如此赤裸裸地警告和剥夺?

    袖中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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