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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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我就想过来见你。”

    简单,直白,没有任何修饰和借口。

    程戈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氤氲的热气似乎更浓了,熏得他眼眶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一时间竟不知该接什么话。

    屋内安静下来,只余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林南殊铺好被子,转过身来,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温润从容。

    他走到桌边,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在程戈对面坐下。

    隔着袅袅茶烟,他看向程戈,目光清澈而专注,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

    两人洗漱完毕,终于躺了下来。并排的两床被子紧挨着,隔绝了地面的寒气,却似乎让某种久违的亲近感悄然复苏。

    或许是许久未见,又或许是今夜经历了太多冲击,程戈竟有些难得的兴奋,毫无睡意,侧躺着,面对着林南殊的方向,开始絮絮叨叨地聊起天来。

    “郁离,你是不知道,我刚到这边的时候,差点没被那风沙给刮跑!”

    他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比划着,“还有这里的羊肉,膻是膻了点,但配上他们特制的香料,烤着吃老得劲了!下次我带你去尝尝……”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要把分别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都一股脑儿倒给身边的人听。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息。

    林南殊安静地躺着,面朝着他,在黑暗中静静聆听。

    偶尔会在他停顿时,轻轻“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他的目光适应了黑暗,能隐约描摹出程戈兴奋时眉飞色舞的轮廓。

    程戈说得口干舌燥,情绪却奇异地放松下来。

    说到后来,语速渐渐慢了,声音也染上了困意。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发沉,正想着准备睡了,突然——

    “笃、笃笃。”轻轻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在深夜静谧的客栈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不依不饶的意味。

    程戈的困意瞬间飞走大半。

    他眨了眨眼,看向身旁的林南殊,用口型无声地问:“这么晚了,谁啊?”

    林南殊朝程戈安抚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动,自己则缓缓坐起身,披上外衣,趿着鞋,走到门边。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沉声问道:“哪位?”

    门外静了一瞬。

    随即,一个带着些许夜露寒凉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门内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是我。”

    是云珣雩。

    林南殊眸光沉静,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抬手缓缓拉开了门闩。

    门外走廊悬挂的气死风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清晰地照亮了站在门口的人。

    房门向内打开,昏黄的廊灯光晕将来人的身影涂抹得清晰而突兀。

    站在门口的云珣雩,与片刻前楼梯上那副单薄孤寂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换下了一身素白寝衣,此刻穿着一件极为惹眼的绛紫色织金缠枝莲纹杭绸直裰,外罩同色系但颜色略深的紫貂皮鹤氅。

    领口与袖缘露出一圈油光水滑的银狐风毛,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颤动。

    腰间束着白玉带钩,垂下丝绦,缀着块成色极佳的翡翠玉佩。

    长发用一根嵌着红宝的金簪松松绾着,几缕未束的墨发自鬓边垂下,衬得他那张本就出色的脸更加靡丽夺目。

    然而,与这身价值不菲、堪称“骚包”的打扮极不相称的,是他此刻的神情与姿态。

    他肩上依旧搭着客桟半新不旧的棉被,这被子在他华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寒酸。

    一手拢着华贵的紫貂鹤氅,另一手却微微蜷着,抵在唇边,似在压抑着轻咳。

    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不是健康的红润,更像是被高烧或严寒激出来的病态嫣红。

    长睫低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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