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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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人在梦里笑出了声。

    屋子陈设简单,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书案靠窗放着,上面铺着笔墨纸砚。

    一架古琴搁在屋子中间的木案上,琴身漆光温润。

    琴弦在烛光下泛着细细的银光,应当是是刚刚被人擦过。

    炉香细细的烟气从炉盖的缝隙里飘出来,在烛光里打着旋。

    程戈的目光落在琴上,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往那边走了。

    他牵着林南殊走过去,绕过琴案,在琴前坐下来。

    琴凳很窄,两个人坐有些挤,他的肩膀贴着林南殊的肩膀,手臂挨着手臂。

    红绸从两个人之间垂下来,搭在琴案边上。

    林南殊没有动,就那样被他牵着,挨着他坐下来。

    程戈的手指落在琴弦上,拨了一下,琴声铮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那尾音颤颤的,涟漪般一圈一圈地荡开。

    他歪着头,手指在琴弦上胡乱地拨了几下,不成调没什么章法。

    “教我。”他说,侧头看着林南殊。

    烛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珠子,湿漉漉的。

    林南殊看了他两秒,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

    他的手比程戈的大一些,带着点薄薄的茧。

    他把程戈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放在该放的弦上,掌心贴着程戈的手背,带着他轻轻拨了一下。

    他带着程戈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拨着空弦。

    铮——铮——

    “这是散音,”他的声音很低,就在程戈耳边,“右手弹弦,左手不按。”

    程戈“嗯”了一声,醉醺醺的,但听得很认真。

    他的手指被林南殊带着,在弦上走了一遍,从最粗的那根到最细的那根,七根弦,七个音,像上楼梯,一级一级往上走。

    走到最高处,林南殊停下来,把程戈的左手按在琴面上。

    “这是按音。左手按住弦,右手再弹。”他带着程戈的左手在弦上滑了一下,右手跟着一拨。

    弦声变了,不是刚才那种直愣愣的响,而是婉转的,像一个人在说话,说到一半拐了个弯。

    程戈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听。”说着,又弹了一下,左手学着刚才的样子在弦上滑。

    弦声跟着他的手指走,高高低低的,像山路,弯弯绕绕。

    他玩上了瘾,左手在弦上滑来滑去,弦声跟着忽高忽低,像一个人在笑,笑得弯了腰。

    林南殊没有拦他,只是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

    程戈玩了一会儿,手停下来,侧头看着林南殊。

    烛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醉意照得一清二楚,

    眼睛眯着,嘴角翘着,脸颊上两团红,像被人抹了胭脂。

    他看了林南殊几秒,忽然笑了一下,手从琴弦上移开,落在林南殊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手指顺着剑柄摸下去,摸到剑鞘上浅浅的纹路,“借我用用。”

    剑身不长,轻巧秀致,剑鞘是素黑的,没有多余装饰,像它的主人一样沉静内敛。

    程戈抽出长剑,踉跄着站起来,红绸从他手里滑落,垂在地上。

    他握着剑,退后两步,站在屋子中间那片被烛光照亮的地面上。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竹青色的袍子在烛光里泛着暖色的光。

    几缕头发垂在脸侧,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像一棵被风吹动的柳树。

    “铮——”林南殊的琴声响了。

    不是刚才教曲子时的散音,是一串流水一样的泛音,从高处落下来,在空气里打着旋。

    程戈的手指扣住剑柄,剑身出鞘,银光一闪。烛火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劈成两半。

    他站不稳,但剑握得稳,手腕一转,剑尖在烛光里画了一个圈,银光跟着他转,像一轮被人捏在手里的月亮。

    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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