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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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肩膀上,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的脸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程戈的指甲划的,不深,但很密,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他把程戈横抱在怀里,程戈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脖子往后仰着,头发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一道水痕从池边一直延伸到小径上,亮晶晶的,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程戈又双叒叕地请假了。

    第一日,林南殊派人来问,回说侯爷昨夜温泉泡久了,着了风寒,需静养。

    第二日,朝中同僚遣人送帖,回说侯爷风寒未愈,恐过人,不便见客。

    第三日,宫里派了太医来,提着药箱站在侯府门口,福娘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回头看了一眼程戈紧闭的房门,咬了咬牙,说侯爷已经睡下了。

    太医捋着胡子,说陛下口谕,务必诊脉。

    福娘进去通报,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碗药渣,说侯爷已经自服了汤药,不劳太医费心。

    太医看了一眼那碗药渣,认出是几味驱寒的寻常草药,又看了看那扇怎么都敲不开的门,叹了口气,回宫复命去了。

    其他人来更是不敢见。

    周湛派来的侍卫在门口站了一盏茶的工夫,被绿柔端出去的桂花糕打发走了。

    周隐云的马车在巷口停了一会儿,没停多久,帘子掀开一条缝,又放下了,马车掉头走了。

    崔忌让人送了封信来,信上只有四个字——“还活着吗”。

    程戈趴在枕头上,看完信,把信纸翻了个面,在背面回了两个字——“活着”。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手在抖,又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写完这两个字。

    他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交给福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动了。

    更可恨的是,第四日程戈终于能下地了。

    他扶着腰,一步一步挪到书房,派人去城南找那家“济世堂”算账。

    然而人马去了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程戈心里咯噔了一下,问怎么了。

    那些人说那家药铺已经闭门不干了,鬼影都没个。

    隔壁卖包子的说,那老头三天前就跑了。

    而且这前几日,有不少人去找他买药,结果都药不对症,估计是在清库存。

    有个男人前几日去买降火药,结果直接给了包安胎的,气得去报了官。

    程戈闭了闭眼睛,把脸埋进掌心里,闷闷地说了一句:“狗东西。”

    那人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端了杯茶放在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而乌力吉自从那晚之后,程戈就再也没理过他了。

    不是不想理,是不知道怎么理。每次乌力吉端饭进来,程戈就把脸转向墙。

    乌力吉叫他,他就假装睡着了。

    乌力吉在他床边坐一会儿,他就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睫毛在颤,但就是不睁眼。

    乌力吉本来就嘴笨,更不知道怎么哄人。

    他会在程戈床头放一碗热粥,程戈不喝,他就坐着等,等到粥凉了,端走,换一碗热的,又坐着等。

    如此反复三四次,程戈终于忍不住了,从床上坐起来。

    “你放那儿,”程戈说,声音又哑又硬,“我自己会喝。”

    乌力吉上前,在程戈身侧坐下。

    程戈往旁边挪了半寸,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乌力吉没说话,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程戈身后的位置,手慢慢伸了过来。

    程戈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了起来。

    “你手往哪儿伸!”他一把拍开乌力吉的手,声音又尖又亮,中气十足,和刚才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

    乌力吉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动了一下,说:“痛,揉……会好。”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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