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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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的事焦虑。

    何殊意叫了辆出租车,开不进来,只能停在巷子口。

    他们一前一后下楼,楼道里的声控灯竟修好了,姜星盯着何殊意的背影,他穿着新羽绒服,肩线挺括,衬托得肩膀宽阔。

    这个背影,姜星看过无数次,篮球场,林荫道,自行车后座。

    现在,正一步步,不可挽回地,走出他的生活。

    经过炒饭馆子时,老板娘正在门口择菜,看见何殊意拖着行李箱,她直起身:“小何要搬走啦?”

    “嗯,”何殊意停下脚步,笑着点头,“去上海,找了个新工作。”

    “上海好啊,真有出息。”老板娘很高兴的样子,“哎你等等,给你拿两个水果路上吃。”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店里走。

    何殊意显然大受感动,忙上前拦住她:“不用了,您留着卖钱,我带了好多吃的。”

    姜星在一旁看他们拉扯,心有不甘,鬼使神差地插话:“我很快也要去北京了。”

    何殊意看了他一眼,老板娘也转向他,上下打量,笑得更开心:“你也厉害,你们都厉害,就该出去闯,窝在这里干啥。”

    何殊意代表他们,对老板娘说:“谢谢您这半年的照顾,我们都记得。”

    老板娘挥挥手让他别客气:“以后回西安,还来这儿吃炒饭。”

    东西装上车,司机发动引擎,排气管吐出白雾。

    何殊意站在路边,望着姜星,风吹乱他的头发,他突然很坚决地张开手臂:“要走了,抱一下吧。”

    姜星愣了愣,风还很冷,吹得他脸颊发凉,鼻尖通红。他脚底虚浮地走上前。

    何殊意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用力,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背,姜星的脸埋在他的羽绒服里,何殊意的嘴唇贴着他的耳畔,声音发颤:“星星,你要好好的。”

    就这一句,眼泪瞬间冲了上来。姜星咬着牙。

    别走。

    不许走。

    我不去北京了。

    带我去上海,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求你了。

    “你也是。”姜星抽着气,声音闷着。他在心里喊,何殊意,你再问我一次。何殊意,像说干脆一起去西安那样,再跟我说:“我们一起去上海吧。”

    再问我一次,就一次,我一定说好。不管上海有多陌生,生活成本有多高,竞争有多激烈。不管要放弃什么,不管其他人多么不理解,不管得从头再来多少次。

    不管你只是把我当兄弟,当朋友,当暂时的同伴。

    只要你问。

    带我走吧。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何殊意没有问。

    拥抱很短,只有几秒钟。何殊意松开手,动作决绝,像怕迟疑就会改主意,说出不该说的话。他转身上了车,关上门。

    姜星哭了,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顺着冻得发红的脸颊往下淌,打湿前襟。车窗贴着膜,看不清里面。但他知道,何殊意一定在看他。

    很快,玻璃窗落下来,何殊意的眼睛也是湿漉漉的,他用力跟姜星挥手:“回去吧,星星,外面冷。”

    姜星眼前全是朦胧的水光,世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他看不清何殊意的脸,只看到轮廓,和那只用力挥动的手。

    然后出租车缓缓驶离,碾过残雪跟冰碴,消失了。

    风卷起地上的塑料袋,老板娘已重新坐下择菜,楼上有人开窗晾衣服。

    一切如常。

    宇宙不会因为两个人的分别而有丝毫改变。

    姜星站在原地,一直站着,木然地想,居然就这样分开了。

    没有未来的约定,甚至连一句更贴心的话都没说。

    就一个拥抱,一句你要好好的。

    然后,各自天涯。

    他回到房间,关上收衣服时被何殊意打开的窗户。

    何殊意的床空了,床垫子卷到墙边,露出光秃秃的木板,床架子上留着黑色的短发,姜星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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