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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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遇到困难就退缩。说薇薇跟着我,真是瞎了眼。”

    何殊意一直体面要强,如今有口难言。

    “我爸妈也难受,”何殊意也不管姜星回不回,一味发文字过来,“老家亲戚都以为我在上海混得多好。”

    姜星意识到,何殊意需要的仅仅是倾听。于是他也不多说了,何殊意发过来,他就看。

    二零二一年夏天,久无音讯的何殊意又发来消息。这次更简短,更沉重:“我离婚了。”

    姜星正在开视频会,他在同事眼中罕见地愣了一下,于是有人忐忑地问:“……姜总,我们这个数据有问题吗?”

    “没,继续说。”

    会议结束后,他走到阳台,给何殊意打了个电话。

    “喂。”何殊意的声音很哑。多少年了,又听到他的声音,原来声音能瞬间打通时间,让多年的光阴坍缩成一声“喂”的距离。

    但即使这么近,依旧春风不度。

    “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苦笑:“你说呢?”

    沉默中,风吹进来,吹动了姜星没拉严的衬衫领口:“手续办完了?”

    “嗯,民政局限流,我们排队排了两个小时,前面都是离婚的,后面都是结婚的,挺奇观。”何殊意自嘲地笑,“进去十分钟就出来了。结婚摆了几十桌,离婚的时候,连个吃饭的人都没有。”

    “财产呢?”

    “房子归她,车我开走,存款对半分。不过这两年疫情,也没剩多少。”何殊意叹了口气,“我现在租了个小房子,只能说比西安那个稍微大点吧。”

    “需要帮忙吗?”姜星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我可以去上海看你。”

    “别。”何殊意立刻拒绝,“疫情呢,你别乱跑。而且……”

    “什么?”

    “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样,”何殊意居然说,“挺丢人的。”

    “这有什么丢人的。”姜星心里一阵拧巴的难受。

    “姜星。”何殊意叫他的名字,好像这才是他最想说的事,“我……我其实有件事得跟你开口,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挺难为情的。”

    疫情,离婚,搬家。姜星猜到了七八分:“你说。”

    “你能借我点钱吗?”何殊意说得很快,“我刚付了半年房租,又还了一些信用卡,公司都降薪了,手上实在紧张,项目款结了就还你。”

    “多少?”

    “两万,可以吗?”何殊意忙说,“你要是为难就算了,真的,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两万。对现在的姜星来说,不算什么。但他每个月要还将近一万五的房贷,还有车贷、物业、健身私教、不可避免的应酬。

    他挣得多,在北京维持体面的中产生活,成本同样高昂。

    可这是何殊意。是他第一次开口借钱。西安合租时,哪怕合吃一份六块钱的炒饭,何殊意都会坚持把三个硬币塞进自己手心。

    “好。”姜星说,“怎么转给你?”

    “微信就好,”何殊意的声音里有什么松动了,“真的,谢谢。姜星,我一定尽快还你。”

    “不说这个,你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挂掉电话,姜星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刚来北京的时候,他住在门头沟的宿舍,晚上加班回来,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厂房和远山。现在,他坐在自己买的房子里,客厅宽敞,视野开阔。

    想一想,他在北京很多年了,这个城市好大,装得下所有人的梦想和失意,对他这样的人也很包容,他喜欢北京。

    但是他也明白,这里不是他的家,房子是房子,家是另外一回事。他其实没有归处,他只是一个人活着。

    他和世界的连接,少得可怜,父母在远方渐渐老去,同学基本不联系,同事关系止于职场。情感上,有暧昧也无疾而终。

    真的只有何殊意这个人,若隐若现,断断续续,诡异地贯穿了他从青春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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