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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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琛知道两人之间的信任十分稀薄,却也没料到,在景嘉昂心里,自己竟已卑劣至此。他想从眼前这张张扬且固执的脸上找到些动摇,一无所获。

    景嘉昂甚至把他的沉默误读为默认,是计谋被拆穿后的无言以对,眼神的不屑更加浓重。

    “没话说了?”景嘉昂挑眉,重新戴上的眉钉在灯光下闪过冷光,“马上比赛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走的。你要演戏,自己回去演个够吧。”

    时间和耐心都很奢侈。再多解释都徒劳无功,争吵更是毫无意义。荣琛果断放了手:“随你。”

    他转身就走。

    景嘉昂盯着他决绝的背影,用力甩上了门,将重新激昂起来的鼓点与躁动,一并关在了里面。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亮,荣琛便与仰青离开了酒店。

    车子驶离韦尔比耶时,群山还在晨曦中沉睡,遥远的训练基地寂静无声。

    荣琛很平静。他做了他该做的,告知了,邀请了,对方不信,他不会、也不屑于强求。

    回程中,荣晏一直在跟他更新父亲的险况。偶尔阖眼小憩,他的脑海里总会闪回儿时与父亲之间的些许温情时刻。

    荣琛人到中年,却没怎么经历过生离死别,记忆里最深刻的痛苦,依旧停留在与母亲诀别的那一天。

    他明白自己缺乏所谓的生死教育,而这一课,或许不学也罢。人只不过是在漫长的时间里逐渐走向孤独,他早就有这种体会。

    他从不寄望于某个人会长久地陪在身边,关注他的喜怒。

    但他也深知这是一种公平,因为他自己也从不付出。

    可那是父亲……

    永远不可动摇的荣宗墉竟然也会死?

    谁能想到。

    抵达国内机场,荣晏亲自来接。车上气氛凝重,大哥详细说明了父亲的病情,比电话中更为具体,也更加凶险。荣琛听得眉头深锁。

    “小昂呢?”荣晏终于问起。

    “他要留下比赛。”荣琛没有提及两人的不欢而散,不想让兄长再为了这种事替他操心。

    兄弟二人很默契,荣晏了然,转而说起另外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苏碧君到了,这两天一直在医院。”

    那是荣棠的母亲,当年介入了荣宗墉和荣晏他们生母的婚姻,荣宗墉前几次住院,苏碧君哪怕人到了本地,也总会刻意避开他们几个子女,这次她主动现身,看来情况确实很危急了。

    荣琛对苏碧君倒没有太多恶感,婚内出轨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能把责任全数归咎于她。

    荣杰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生母的早逝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以往,他始终是对荣宗墉和苏碧君同时出现反应最激烈的一个。

    荣晏看出他的担忧:“老五这次倒没怎么样。”

    荣琛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在生死大事面前,连最桀骜的弟弟也学会了让步。

    只有景嘉昂,做不到。

    你能怪他吗?

    荣宗墉对他而言,和陌生人大差不差,可若要说真是陌生人,那位老人也曾真挚地欢迎他来荣家,欢喜地与他交谈,在他的手受伤时,关怀他。

    终究是年纪太轻,不把凉薄当回事。

    也不曾体会过,有些转身,就是错过。

    回到家里,气氛压抑。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神色谨慎。荣琛简单休整后,赶紧去了医院,在加护病房外,他隔着玻璃看望昏迷中的父亲。

    曾经高大威严的老人,身上插满维生管道,脆弱得像一个行将碎裂的瓷器。

    弟妹们眼眶泛红,苏碧君的抽泣声时断时续。

    荣琛很快进入状态,与荣晏一起处理因父亲病危而引发的种种波动。

    他尽量不去想瑞士的事,那个充斥着自由与冒险气息的世界,在几十个小时之间,已经无比遥远。

    荣宗墉一直没有脱离危险。

    这天,荣琛和荣晏换班,回老宅书房处理文件,不知过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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