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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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暂时还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他说完,将余地留给身边的男人。

    荣琛依然背对着他,忽然间,他想起很久以前,一个沉闷的夏日午后,他因高烧请假在家,吃过药昏沉地躺在床上。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只宽厚干燥的手,笨拙地探了探他的额头,停留了片刻,又无声地收回。彼时他年少,只以为是保姆或家庭医生,从未深想。

    此刻,那个被岁月尘封的触感,带着迟到了二十多年的温度,清晰地回溯到他的感知里。

    荣琛抬起头,试图挡住骤然汹涌的情绪。然而他的肩膀无法控制地开始颤抖,直到他发出了父亲去世后的第一声哽咽,低沉而破碎。

    几乎同时,景嘉昂始终温热的手,轻轻落在了他起伏的背上,与曾经探过他额头的温度奇迹般重叠。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令人幡然醒悟的夜晚,两个原本隔着千山万水的人,于弥漫了花香的晚风里,共同品尝着彼此生命里的遗憾。

    第11章 荣同景讲

    葬礼结束,一行人回到老宅已是傍晚。

    连日的忙碌与悲伤让每个人都精疲力尽,晚餐是准备好了,可谁都不怎么有胃口。

    荣杰先起了个头,说要去换身衣服再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离开。景嘉昂在外人前,言行举止总是非常礼貌周到,他看向荣琛,征询意见。

    荣琛不忍心再拘束他,温和地说:“没事,不是非得一起吃饭,你要是太累就去休息,我让人把晚餐送到你房间。”

    他给予了足够的尊重,景嘉昂也恰当地表现出领情,忙不迭地冲他双手合十,随即三步并作两步,轻盈依旧地跨上楼梯跑了。

    荣琛在楼下陪大哥吃完饭才上去,他见房门虚掩着,便走过去敲了敲门框。

    半靠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景嘉昂抬起头,见是他,又放松地继续手里的事情。

    荣琛进来环顾四周,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送来的晚餐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看起来没动几口。

    “吃这么少?”

    景嘉昂没理这话,把手机屏幕转向荣琛:“lena发的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后续还有几个补充训练。”

    其上,是lena与一群穿着翼装的伙伴在雪山之巅的合影,阳光炽烈,蓬勃耀眼,与眼下荣家老宅沉郁的氛围对比强烈。

    这人会来问自己的意见,确实令荣琛感到意外。但他刻意没有表露,不想破坏两人之间来之不易的“平和”。

    若在以往,荣琛会直接否决或提出条件。但此刻,他感到好奇:“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

    景嘉昂愣了一下:“嗯?”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你说那是活着的感觉,我想知道,具体是什么感觉。”

    这问题完全超出了景嘉昂的预料,原本他习以为常的感受,突然被郑重其事地问起,反而令他词穷。

    “就是……”他思索着,脱去了黑色的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裤的身影更加清瘦,“当你站在边缘,脚下就是深渊,风大到能把你掀翻。所有的规则、烦恼、别人对你的期望,在起跳前的几秒钟里,全都不存在了。”

    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满是神往:“跳下去的瞬间,就像挣脱了所有引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你自己,你的装备,和你对气流的判断。你必须百分之百地专注,信任你的训练,信任你的身体。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会……但你不会去想那个,你根本没空去想。”

    “那时候,你会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在狂跳,血液在奔流。你的一切,纯粹只受自己支配,好像只要你愿意,就可以立刻决定自己的生死。”

    荣琛安静地听完,在景嘉昂意犹未尽的描述中,点头表示听进去了。

    “虽然我还是不太理解,”他说,“不过看来你的理由很充分。”

    “这次你能回来,我很感谢。你想回瑞士,我没什么意见。但是这次葬礼,你哥哥他们过来时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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