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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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琛为自己辩解:“在电影院时间长了,我眼睛不太舒服。”

    “借口。”

    虽然是呛声的话,但语气里已经没有前几日的冰封雪飘。

    这是这些天来,景嘉昂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这么多话,就是很平常的对话,夹杂着一点抱怨。

    对经历了连日冷战的荣琛而言,这种稀松平常的交流,眼下珍贵得要命。

    为什么景嘉昂忽然愿意跟自己说话了?荣琛想不出确切的原因,但此刻原因好像也不那么重要,失而复得的“平常”让他只想抓紧机会,多说几句,毕竟下一次翻脸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吃过饭了吗?”

    “吃了,傍晚大家在草坪上烤肉吃的,”景嘉昂仍旧接他的话,“你呢?”

    “和朋友吃的。”

    “哦。”

    又沉默,可这次的沉默薄得像层可以轻易戳破的膜,底下暗流涌动。

    这时,树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拉上拉链的响声,看来是钻进睡袋了。

    荣琛猜到是谁:“昕予今晚睡上面?”

    “是啊,他非要体验一下,”景嘉昂如同家长般操心和周全,“我检查过,铺了防潮垫,窗户也装了细纱网,没虫子能进去。”

    荣琛点点头,望着景嘉昂被风吹得乱翘的头发,忽然想起孟林山白天说的话。

    孩子皮一点没事,就怕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现在的景嘉昂,好像就处在这种矛盾的中间地带。他在外面依然活跃,甚至破了赛车场的记录,但回到家,面对自己时,鲜活却被禁锢。

    “你……”荣琛想问他还生气吗,问他在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无法直接问出口。

    “我怎么了?”

    荣琛无法,指了指他卫衣的兜帽边缘:“沾了点东西。”

    “嗯?”景嘉昂抬手去摸。

    “没事。”荣琛的手先一步到了,轻轻拂过他的帽檐。其实只是片微不足道的落叶碎屑,但他的手指在动作间,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景嘉昂后颈的皮肤。

    细腻的触感让荣琛的心也跟着一动,他就着这个姿势,低声说:“这几天,你一直在躲我。”

    景嘉昂视线垂落:“是又怎么样。”

    “你不想看见我?”

    “又来了,又成了我的问题。”景嘉昂像是憋着一股气,但那股气又无处可去,“……我只是,不明白该怎么和你说话了,好像都是错的。”

    荣琛的手还搭在他后颈,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青年。

    他们的思维方式和表达习惯天差地别,可人和人之间的牵绊,年龄本不该成为跨越不了的鸿沟。

    “因为我们的谈话,”荣琛的语气越发温和,“还是因为小杰?”

    “都有。”景嘉昂诚实地说,“……也不全是。”

    “那是什么?”

    景嘉昂又不说话了,他自己也困在这个问题里,理不清头绪。

    思索无果,他转身慢慢走到一处长木椅旁,坐了下来。荣琛见他没有抗拒,便也跟过去,坐定在他身边。

    夜更深了,露水渐渐起来,景嘉昂说:“荣琛,你觉得,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他之前就执拗地追究过,当时荣琛没能给出正确答案,甚至说了让他更加不安的话。

    现在他又问了一次,多么仁慈的修正机会。

    荣琛早已在心里反反复复琢磨了无数遍,他很认真地回答:“你是我的伴侣,是我选择要共同生活的人。”

    “伴侣?”景嘉昂轻轻重复,掂量它的分量,“可是,连法律都不承认我们的关系,在很多人眼里,我们只是被强行绑在一起。”

    “我不需要法律的支持,”荣琛平稳地说,“外人怎么想,我也根本不在乎,我很在意你,跟对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景嘉昂低头不语,慢慢消化这段话。

    “所以,”荣琛每个字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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